“这么说,周雅薰的失踪是你们干的?因为她泄密了?”
泄密,只有这个可能了。
周雅薰本人的价值,除了这个以外,完全没有必要做出让人消失的事情。
但。
“不,没有。周雅薰失踪的事情我确实是压下去了,但她的失踪原因我目前也在查。”
事情发生了变化。
让我看不懂的变化。
贸然开口只会陷入被动,于是我保持沉默,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时候,少女元的老板开口了。
“看来小姐你并不知道,那我就解释一下。若是按照时间顺序,还需要往前一些。”
尽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但当下还是得认真听才对。
从他的语气里判断,似乎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周雅薰和少女元有联系,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想拍照赚钱,但最后拍照的时候,她后悔了。不过这并不算什么,又忒零带来的人,不会对她怎么样。”
“之后,从严格的角度上说,周雅薰确实是泄密了。但那种程度并不算什么,少女元不是什么隐世的存在,只要名声维持一个平衡就可以了。要是泄密后果很严重——这也只是说说,最过分,也只是威胁而已。我的少女元是什么组织我自己当然清楚,不可能让人干出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
“然后时间往前,有一个人,可以说是元老级别,一开始就一直在我手下工作的人辞退了。”
这个事情似乎和我,和周雅薰都没关系。
但我不觉得他是会在对话总跑调的人,于是耐下心,把这个也当作一个线索。
“他要离开,理由是钱挣够了,想要洗手不干。我同意了。他,或者说他们,和我不一样。我是老板,是创始人,少女元的经营我会按照自己的理念一直持续下去,他们只需要工作,离开之后保密就足够了。”
“那天是六月十五日,周雅薰在六月二十日失踪。周雅薰和少女元有关系,基于这一点,我想要联系他,确保两方的安全。”
“联系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他消失了,没哟任何预兆。这让我担心又怀疑,于是派人去找。同时也想着,会不会和周雅薰的失踪有关系,所以同一时间也派出了人去找周雅薰,并且联系关系让那些搜查的人避开少女元这个线索。”
“六月二十日之后的一个月,两个人都没有找到。为了以防万一,便找关系让这个事情冷却下去。”
“今天为止,周雅薰没有找到。但他,之前辞职的人——胡扬斌,最近找到了所在地,但没办法联系,也没办法带过来。”
到此,男人不再说话,而是用比我更加娴熟的手法点燃了一根雪茄。
靠在黑色的老板转椅上,眯着眼睛抽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叫胡扬斌的人,和周雅薰的失踪有关系?”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话不说全,明显话中有话。
但要是我先开口就落入下风了。
于是我暂时避开。
当然,尽管现在我尽力在避免自己变得被动,但当前的局面确实不是我为主场。
需要妥协的人是我。
这一点我知道,所以相比被要求妥协,不如自己去寻找合适的点。
“周雅薰失踪后,在这个点之前,那个叫胡扬斌的人辞职,之后发现消失……并且,在当时就派出了人去进行调查和监控。嗯——最近找到了胡扬斌,也就是说,时至今日,也依然在寻找和调查,胡扬斌和失踪的周雅薰,没有错吧?”
我用敏锐的视线看着对方,说道。
男人对上了我的视线,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说道。
“没错。”
“周雅薰的线索,相比他们,那些人,你获得的应该更多才对吧?虽然说可能是我知道的线索。”
当然,也可能是我不知道的线索。
男人不再抽雪茄,而是放在一边任由它因没有被抽而自动熄灭。
“有线索,但并不是什么符合实际的线索。如今……”
他再一次上下打量了我一次,用没有任何把握的语气接着说:“如今见到了那种存在,那些线索说不定有一点用——”露出了好奇,说“对小姐你有用。”
“对我有用?好吧,那就做一个交易吧。”
“交易的内容?”
似早有准备,男人显得从容不迫。
不,恐怕任何事情都没办法让他因手的颤抖而抖落雪茄的烟灰。
“我的目的只是追踪到周雅薰,仅此而已,这是最低限度,也是唯一的标准。什么原因,什么过程,都无所谓,只需要完成委托然后离开。也就是说,不会把少女元的事情泄露,没必要找麻烦。当然,也不会为了什么正义而去和那些人说。你的少女元如何发展,我没有必要干扰……胡扬斌是不是和周雅薰的失踪有关系?这个问题只要找到周雅薰就可以一定程度的解答了吧?这就是交易的内容——将线索交给我,等我找到周雅薰之后,去交付委托之前,也就是说,会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你。”
“很不错的交易。不如说我完全就是赚的。只要把我无法发挥作用的线索交给小姐你,之后就等着结果就可以了。”
他如此说到,但完全没有点头的迹象。
“如何?我觉得这样已经非常优惠了,要是再加筹码可就没办法应对了,天平会断掉的。毕竟……我的能力也是很有限的。”
我摆出了无奈的态度。
仿佛这就是极限,就算如何强迫也只是掌杯装湖一般。
这看上是这个男人赚,而我只是妥协的在打工。
如此说法只是部分,准确的来说我也是赚的。
得到线索,完成委托,拿走奖金,仇断怨绝——这已经足够。
至于第一时间将结果告诉他,这表面上是妥协,不如说是保障。
保障我可以和少女元断绝联系。
不过,这一点或许早就被看透了。
男人一直在保持沉默,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的变化。
仿佛在等待的着什么?
我不是什么沉不住气的年轻人,这种情况就算一直维持二十四个小时也没关系。
不论是我的还是他的,被闲置的雪茄已经熄灭,房间里的空气也变得干净且沉重。
这种情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男人面前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喂,怎么样了?……嗯,是这样啊,还有呢?这次速度比以前快很多了……是么,容易得手。没关系,等着收款就是了。”。
他挂断手机,放在桌子上的一刻,之前的平稳镇静的眼神中多了些许生气。
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