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之觉得对方实在有些聒噪了点,于是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洛三千看出对方不想搭理自己,倒也不恼,反而就在旁边扎起马步,兀自练起拳来,拳势若滚雷一般,掀起罡风与清风相撞,发出破空之声。
这一拳,没有蓄势,握拳到挥出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坦坦荡荡,没丝毫晦涩的感觉。
这让陈安之稍稍有些侧目。
“你知道吗?”洛三千咧嘴灿烂一笑,清秀的面容熠熠生辉,他不管陈安之有没有在听,自顾自说道:“我的家族在汉武城那边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族人都是天赋极高的修仙苗子,连那挑水的下人都能触及修仙路的门槛,偏偏就我一个废物,吃了很多仙草灵药,却没有一丝灵气。”
说话间,他又挥出一拳。
陈安之挑了挑眉,没有接话,锦衣少年又开口了,“我爹娘位高权重,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些什么,可我知道,族里那些人背地里都以我为耻,说我给府前那块皇帝亲笔的匾额蒙了灰。”
“所以呀,我看了很多书,终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何仙人的记载,何仙人当年灵海被苍凉所废,断了仙桥,可他偏偏剑走偏锋,以四处奔走的灵海碎骨锻体,然后就一飞冲天,成就现在人人皆知的何仙人,不过别人都说这是杜撰的,但我不觉得。”
说到这儿,洛三千收拳站直,长吐一口浊气,咧嘴笑道:“因为我试过,那滋味,可真疼啊。”
他说完之后便站在那里,任由山风扯动衣角。
陈安之狭眸眯起,闪过一丝凛然,当年何安在碎骨锻体时他亲眼目睹了,那是一种极折磨的过程,灵海碾碎所有骨骼,冲进血管与血液交融,每一寸血肉都碎裂开来,何其痛苦。
而在这个过程中,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中,何安在一直保持清醒,控制着灵海让其不至于暴乱。
所以心性坚毅这一点上,他一直很敬佩何安在。
盘坐在山石上的男子,终于为之稍稍动容,他扯了扯嘴角说道:“你成功了。”
洛三千神色平静,“没有。”
陈安之眸间闪过一丝疑惑。
洛三千又说道:“当年我快死了,有人救了我,我不知道那家伙算不算人,但是他救了我。”
“谁?”陈安之眯起眼睛。
洛三千背负起双手,淡然道:“他叫辩机。”
“他还说让我来远山宗找一个人,一个腰间佩刀别剑的人,他要我告诉你,十九鬼口有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