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是兄妹姐弟，也不太可能，毕竟祈珏和我的相貌……相去甚远。
“轻舟怀疑你，左右也有我顶着，那夜你有留下什么证据么？”现下我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毕竟，小芷是我身边的人，这个时候我自然要护着她。
“没有，那夜奴婢一身黑衣，只露了双眼睛，不可能留下什么证据。”小芷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然后笃定地告诉我。
“既然没留下证据，便不用太过担心。即便他认出了你，无凭无据，他也不能拿你如何。只是……”我叹了口气道：“往后这种事情，一定得让我知道，我若知道了，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帮你。”
“奴婢……”她垂下头去：“怕给夫人添麻烦。”
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我被她这句话搞得火冒三丈。
“你替子衿办事，便也是替我办事。即便你不为他，单是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也不该同我这么生分。”我狠狠的瞟了她一眼，把手臂从她臂弯中抽了出来，转过身去不再理她，径直朝房中走去。
“夫人……”她从后面追了上来，重新挽上我的手臂，微笑道：“夫人路痴，小芷可要替夫人领路呢，夫人莫要与小芷生气……”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见她笑中带泪，顿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小芷，我从小没有什么姐妹，只有一个哥哥，还从小分隔两地。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觉，但是于我而言，你对我的无微不至我早已经铭记在心。我想要什么，你明白么？”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垂头，挽住我手臂的手微微颤抖。
我清晰地看见，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鼻梁滚落下来。
她抬起头来，双目通红，眼眶里被眼泪充盈。
“夫人……”她微微抽噎，一时竟然哽咽。
我轻轻把她拥入怀里，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轻声道：“为何哭了，我说这些话是想和你敞开心扉，不是想惹你伤心流泪的。”
“夫人……小芷曾经骗了你……小芷没有什么表哥。那只是公子让小芷入宫编造的一个假身份。雪月阁中的姐妹们，都是丧失双亲，无亲无故的女子……”她似乎正在极力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我记得，她曾经说过，自己有个喜欢的人，是她的表哥。
那时候，我以为她就是个平常百姓家的女子，有个年少恋慕的表哥，却不得不因为一些原因入了宫。
现在想来，子衿所说的暗卫，又怎么可能是寻常家的女子？
“没事，没事。我不怪你，那时候，你没有理由对我敞开心扉。”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有姐妹，你待我好，我也待你好。亲人不也是这么一回事么？”
小芷毕竟是小芷，她是一个懂得伪装的暗卫，她有颗足够坚强的内心。不过片刻，便擦干了眼泪，朝我笑道：“夫人，小芷记住了夫人今天的话，往后，再不会欺瞒夫人。”
我见她破涕为笑，也终于笑了起来。
看见她，不免想起远嫁月落的萧解语，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同慕兰亭驰骋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