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个学生要去见别的学生的家长,不管什么角度都会觉得不简单。
眼看刘风又要开口嘲讽,罗大虎急忙说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你,苏老师,你先带张轻轻走吧,这里没他啥事了。”
说完他又急忙给刘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有啥要求我们一会儿再说。”
不得不说他的反应真的很快,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极其不容易。作为一个教导主任,真的是为学校操碎了心!
刘风也没啥要求,他已经想好了回家就联系人,一定要把张轻轻好好收拾一顿。至于学校这边,他早就看出来了,肯定不会对张轻轻做什么。
“那轻轻先走啦。”张轻轻对着苏桃做了一个乖巧的表情,等了两秒钟,确认对方没有什么想法要说,便出了休息室。
既然罗大虎答应了他帮他联系刘风的老爸,那他也懒得在刘风身上多花时间。如果对方还是不识抬举,那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而苏桃的事,还是后面再说吧。如果确认对方是个害人精,那他肯定会毫不犹豫除掉。
刚出体育馆,张轻轻就看到郝靓一脸急切地跑来,心里顿时又有些烦躁起来——不会又有什么麻烦事吧!
“轻轻,不好了。”郝靓被张轻轻扶住,来不及享受这份亲密,急忙说道:“我刚在校门口看到大花叫了好几个人,肯定是想找你报仇,咱们还是在学校等等再走吧。”
“你这么急就因为这个?”张轻轻有些意外的回道,却是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离开龙虎山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为他着想。
郝靓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淡定,急忙解释道:“那些人真的不好惹,其中有一个刀疤脸,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明哥,听说他以前跟人抢地盘的时候,打死过人!”
“哦。”张轻轻还是一脸平淡,“但是我该回家了。”
说完便直接朝着校门口而去。意思很明显,我要回家,就没人拦得住我。
郝靓还想说什么,却是已经来不及。看着对方的背影,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急忙追了上去,心想情况不对就只能报警了。
……
龙虎山,天门山后山,有一座独立的庭院,这里是老天师的居所。院子里面有一棵毛椿树,七八米高,绿意盎然。
在阔叶林针叶林为主的龙虎山,这棵平淡无奇的毛椿树显得独一无二。
说起来这棵树的树龄,和张轻轻的年龄差不多一样大。老天师站在树下,也不知道是睹物而思人,还是思人而睹物,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座雕塑。
“师父,该吃饭了。”
大师兄端着饭菜进来,也没有看老天师的反应,直接穿过院子,走进屋里,把饭菜放下。他知道老天师肯定还是不会吃,也没想劝什么。
毕竟以老天师的修为,几天不吃饭没有任何问题。
“等一下。”
就在大师兄二话不说就要离开的时候,老天师忽然开口:“我有多久没吃饭了?”
“自从小师弟走后,两天了。”大师兄老实回道,心里却在想:小师弟也不在,师父你这到底是做给谁看呢?
如果真的牵肠挂肚到饭都不想吃,又何必让小师弟下山?
“才两天啊。”老天师轻叹一声,“为师还撑得住,你们不用劝我。”
“哪有人劝你啊?”大师兄心里应道,嘴上却不可能这样说。毕竟他不是张轻轻,要是这样讥讽师父,多半要吃苦头。
“师父,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小师弟下山呢?”
“别人看不出来,你跟了为师这么久还看不出来?”老天师终于不再保持之前的姿势,回过身来,“且说说你是怎么认为的?”
这个时候老天师的表情十分认真,不再那般做作。大师兄知道师父是真的想考考自己,当下才好好思索起来。
之前他确实没有好好想过,觉得不就是想让小师弟出世历练?然而现在老天师这样问,肯定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你咋还是这么笨呢!”老天师没等一会儿,就直接开口骂道:“跟轻轻比起来差远了。”
说起张轻轻,他又是幽幽一叹。然而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也不对,可能轻轻自己也不知道为师的真正意图吧。”
大师兄丝毫不介意被骂笨,反而认真的点头受教。他有些意外,连小师弟自己都不知道?这他肯定是想不出来了。
“师父,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先说说,何为天道?”老天师一捋长须,反问道。
这个问题转的有点突兀,大师兄还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回道:“记得师父曾说过,天地不仁,天道不公。”
“所谓天道,就是不全与公正。视万物皆为物,物皆无完物。”大师兄忽然意识到什么,却还是不确定,“这和小师弟下山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