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恨的是,她却对这个第六个分身生气不起来,虽然也有知道他是夜戈身份的成分在。
但里面,或多或少都参杂了些另外的情愫,那遇到对手时旗鼓相当的畅快,那同为修道之人才能理解的对灵力的向往,那每次交手时互相算计互相坑害的乐趣,苏媚不得不承认,倘若宁楚辞能拿出八分认真来对待。
恐怕她现在已经是斩月剑下的亡魂一条。这个宁楚辞,让她恨,让她气,却从来不想让他死。
更何况,一个分身将死,其他分身,将再也不可能合十为一,再塑夜戈的真身。
千般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她恼恨,她不甘,她后悔,她痛苦,几乎快要爆炸。
而正在这情绪极度膨胀到快爆发的时候,太阳穴却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以往所忽略的,所忘记的,随着这情绪的突然起伏而变得清晰起来。
夜戈,她,夜戈与她,夜戈到底是谁,他又是怎么死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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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媚从小没爹没娘,待她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山间的一个小狐狸。
餐风饮露食不果腹,树精教她道理,其他的妖怪教她缘法,懵懵懂懂地修炼到了化形之时,虽然无聊,却好歹一帆风顺,无波无澜。但是某日,风云变色,森林动荡,大批的鸟类从森林深处迫不及待地飞到天空中。
有些精怪混在里面,他们飞走的时候还在警告大家:那,那那那,魔界之主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