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心挺软的。那天咱们寡妇长寡妇短的,她也没去大王那里告状。反而一笑而过。”
“我还担心要被处罚呢……吓死我了。以后别说寡妇了,是不太厚道。”
“人家那是涵养好,宫廷生活过惯了,习惯把仆人的唠叨当空气。”
“医生还说大王抱着她撒娇,她都没生气。”
“大王哪天不抱着啊?”
几个人嗤嗤笑起来。
“我有说错吗?哪天不抱?这就是疲劳战术。你们学着点儿。”
听不下去了,这帮人连战术都总结出来了。我嘴角抽了抽啊,扯出一抹假笑,从转角处走出来,说:“你们俩过来,清水不够了,你们大王睡了,不方便摇铃,赶紧送上来。”
两个仆人吓了一跳,听我说要水,赶紧下去准备。
我回到房间,看着他沉睡中的侧脸,心想“疲劳战术”是么?哼!
墨狸溜进房间,噌地跳上床,趁他睡觉凑近看他,鼻子闻来闻去。
“感觉你已经投降了……没用的家伙。”
“要死了,说我没用。”
“这方面你是没用,只要男人敢追,天天死皮赖脸,宠着你,适时表忠心。基本都能成功!”
我敲了猫头一下。“什么叫基本都能成功。谁成功了?”
“那是因为当年只有泽熙一个真敢动手啊。你外表看起来还是挺能唬人的。当年也就泽熙看准了你其实很好追,事实也是如此,你为他们家呕心沥血卖命28年了。他的确有眼光。”
我眯起眼睛:“今天这只猫要造反了!”
“我又没说错。这个人也是吃准了你的心,下手刀刀致命。你都帮这个绑架犯开脱了,我能说什么。泽熙只比你大5岁,这人可是活得和快这大陆一样长了,还不是把你收拾得毫无招架之力。只希望他不要最后再伤你心。”
被一只猫骂一顿,竟然还无言以对。我叹口气坐在床沿上。
“罂芷,你就是心太软,看见他受伤又心疼。你自己受伤的时候谁心疼你了?”
“我能不管吗?那是泽熙的身体好不好。”
“一个泽熙已经把你折腾成这个鬼样子了。再来一个真要尸骨无存了。我不管,他要是欺负你我就咬死他。”
“好好好,我的小猫咪最英勇。”
“我是认真的。”
我把猫咪捧起来亲了又亲。“我的小猫咪最疼我了。”
墨狸挣扎着逃开了。“我是男子汉,不要老是抱抱。”
我趴在床上对跳下来的墨狸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只小猫咪。”
墨狸给了我一个菜刀眼让我自己体会,就大摇大摆去城堡探险了。
墨狸出去后,我刚翻过身,就看见盖伦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坐起来:“吵醒你了?”
“其实睡不睡无所谓。”他靠在枕头上说:“我这次才睡了千年醒来。都睡了这么久了,当然够够的。”
“我以为你们就是偶尔休眠。原来是要么不睡觉,要么是往死里睡……”
他笑起来:“我们和空灵不一样。我们毕竟是这个世界被神使改良过的人类而已。时间还是会给我们很多负担。空灵是那个世界的物质所造,他们受的影响少很多。”
原来如此,难怪我看他都无所谓睡觉不睡觉……经常大白天也出来晃。看他的样子好像伤口已经不疼了,也不大想继续睡觉,便想正好可以问问他夜鬼的事情。
“夜鬼究竟是什么?”
“华年没跟你说过?”
我摇摇头。他绝不会说任何不该说的话题。
“空灵纪元的时候,他们数量非常多。是被驱逐的神使们创造的失败的作品。实际上,神使们被驱逐后,再没有一件美好的东西被创作出来。夜鬼有很多种类,个体大小差异也很多。但是要注意的是,最大的其实并不是最危险的,但是往往是小小的个体却意外的聪明与邪恶。”
我不由地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和泽熙在迦岚城外遇到的那群变异生物。
“很多年以前,我遇到过一群奇特的生物。他们像是不怕死亡一般前赴后继地扑来试图杀死我们……他们长得极其恶心。那种无法描述的令人厌恶。”
他抬起眼睛,一瞬间,那双眼睛不是泽熙的灰蓝色,而是夜空一般璀璨的色彩。当我眨了眨眼睛之后,泽熙的灰眼睛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知道,他……”
“死了。”我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轻轻地把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皮肤带来温暖干燥的触感。
“喂,你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我伸手推开他的手。
“别动!”他透过泽熙的那双灰蓝色眼睛看着我。手指轻轻地拂过我的额头,鼻子,嘴唇……然后他低头覆上他的唇。从轻柔的吻,逐渐加深,变成索取,变成掠夺。一只手悄悄扣住我手腕,不容许反抗。
理智告诉我必须反抗,但是当他在我耳边轻轻说出“我的宝贝”的时候。我所有的抵抗瞬间瓦解。多少年前,只有泽熙这样喊过我。
突然眼睛里流出滚烫的眼泪,我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着我说:“不要哭……”
不要哭……
他珍重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