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的对面,一名经营着药材生意的男子站在自家店铺的门外,一边叹着店里生意的冷清、一边向着街道的另一侧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或是因为被连累,语气中也颇有几分怨气。
“哦?难不成是黑店?”
听得男子所说,老者再次向里面打量了一番,可随后咧嘴一笑、道:“我这个糟老头子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遭人惦记的,只要不把我的小黄给炖了就行了。”
说完,老者便是大笑着走了进去,只不过却惹得身旁的黄鸭投来一阵白眼。
“鸭……鸭子?”
愣愣的望着走进餐馆的两道身影,闲来无事的千凝蓦的睁大了眼睛、站了起来。
同时,在餐馆的另一边,一名独自喝着闷酒的中年男子也将目光投了过去,却是神情一滞、猛的咳嗽了几声,显然是被刚刚喝下去的烈酒给呛到了。
他们不过是经营着小餐馆的平凡百姓,虽说平日里人见过不少,可印象里,鸭子…一般都是应该用来吃的吧……
“爹、你没事吧?”
见到千凝略带慌乱的跑了过来,他赶忙摆了摆手,将古怪的目光从黄鸭身上收起、起身向着老者迎了过去。
这名胡须浓郁、双眸略微有些黯淡的中年男子,正是那时千凝还在世的父亲,千山。
当然,在餐馆的角落,同样有着一道目光正注视着这一对奇怪的组合。
那是一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小男孩,身子骨稍有些瘦弱,唯一有神的便是那一双黑色的眸子。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有顾客上门,男孩一改了往日的热情,竟是有些瑟瑟发抖的向角落里面蜷缩着。
而这一切,并没有逃过老者的眼睛。
“不知道想吃点什么?”
千山客气的道。
“我没钱。”
老者摊了摊手,撇着嘴、露出了一副摆明了要吃白饭的样子。
千山微愣了片刻,旋即望了望冷清的餐馆,讪讪的笑了笑:“也罢,不管怎样前辈在我眼里都是客人,要是不介意,就一起喝上几杯吧。”
似是因为这一声前辈,让老者的神色明显随和了许多,轻轻点了点头,便与千山对坐了下来。
随后,千凝自然是去后厨忙碌去了,可当千山为老者斟酒之时,老者却忽的皱了皱眉:“你的身体情况……似乎很不好啊……”
“啪!”
听得老者所言,千山呆滞着脸庞,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痴痴的道:“不知前辈有没有什么治疗的方法?”
眼中闪过了无奈,老者叹息着摇了摇头:“眼下你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只可惜你的身体实在过于脆弱,再经不起半点的折腾,就算是我,也是无能为力,你所剩的时间……怕是不会超过一个月了。”
“哎,也罢,生死有命,我自知命不久矣,这一生倒也没什么遗憾,唯一割舍不不的就只有那两个孩子了。”
一声长叹,千山便是回身望了望角落默不作声的男孩。
“奈何我能留给他们的,就只有这么一间小餐馆了,我看前辈也懂些医术,不知可否愿意收他为徒?虽是不情之请,但若前辈真的肯教他一二,在我入土之后,便也能够安心了。”
沉思了片刻,老者看向了角落,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与进入旅途餐馆之前,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很长一段时间的注视后,意外的、老者的目光,却是越发的柔和。
随着老者渐渐走近,角落的男孩也渐渐停止了颤抖,在男孩带着好奇的注视中,老者蹲下了身子,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旋即从怀中取出了一本泛黄的古朴书籍在男孩面前扬了扬,弥漫着皱纹的脸庞上浮现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少年,我见你骨骼惊奇,将来必成大器,怎么样、要不要做我的学生?”
碰巧,拖着两盘热菜、刚好从后厨中出来的千凝,在见到这样一幕后,却是柳眉一弯,怔在了原地。
“九天……星辰诀?”
望着泛黄书页上五个歪曲的大字,小纪辰没有敢伸手去接,只是狐疑的眨了眨眼睛,喃喃的将之念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