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市长是个颜值逆天的中年大叔,此刻板着一张脸,还没坐下就已经开口问到。
第一个说话的是交通局-天眼部部长,他猜测道:“目前暂时不清楚这些怪物的来历,我只能说在接下来不到分三十钟内,整个市区将会全部沦陷!”
“因为寻常热武器对它们完全没用,除非把所有人全部杀死。”这是警署总局的发声。
市级研究院表示:“这有可能是一次病毒灾变,就像《生化危机》《行尸走肉》什么的差不多,总之准备好……哦不,不用准备了,那样的世界,活着比死了痛苦。”
这就是导火线,一时间整个市政大厅原地爆炸,呃……变成了菜市场。
“噗呲~”
提问:如此轻微的声音,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中如何才能听到?
回答:根本不用听到!
开玩笑,那么大的镰刀,是个人都能看到的好吧!
帅大叔市长被一刀ko,穿胸而过,他的身后,正是他的助理兼秘书,手没有了,手臂直接变成了镰刀,他双眼无神,只能感受到无边的癫狂,还有眼底那藏不住的,名为嫉妒的颜色。
“咔呲~”
在这因恐惧变得死一般寂静的市政大厅里,打火机的声音变得异常响亮。
一支烟被点燃,来人是个大胡子,他狠狠吸了一口,随后又被狠狠地吐出。
“殿下,开始吧!”大胡子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并不讨厌。
下一刻,仿佛打开了一个不知名空间,时间凝固,画面暂停,这绝对不是人偶挑战,那惹眼的镰刀依然在帅大叔市长的胸膛中。
大胡子却不受影响,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上前去。
萧瑟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够用,方才突然有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的身体,而这之后……
他的眼里,世界变得寂静,没有一点声音,四散跑开的人们停止了动作,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一下,大概只能用蜡像来表达一下这个现象。
萧瑟看到,因为突如其来的残忍杀戮,人群最里面的一位青年骤然反身,睁大的双眼里还能明确的看到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在他旁边一位老妇人动作跟不上其他人,被推搡着即将要摔倒;近一点,那个朋克打扮的少女,从侧面可以看到,她盯着楚白衣笑的很奇怪,她在笑什么?
上班族,学生党,买菜大妈,时尚丽人,赶路旅行者……
人是奇怪的动物,这个族群永远没有统一的习性,他们总是会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做一些自己无知,但抑制不住好奇心的事情。
比如萧瑟,他首先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变得和他们一样。当然,视线所及之处的人们全都变成了雕像,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能看懂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回响在萧瑟的耳边,让他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四周,一股凉意从背脊传来,寒毛耸立。
“谁!”萧瑟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好在腿没有发抖。
“不懂也没关系……”
“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平缓,只是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变成了理所当然。
恍惚间,萧瑟似乎看到了一枚古老的怀表,缓缓的开始转动,那怀表,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紧接着,萧瑟吸了一口气,空气倒灌的声音还未落下,他从自己的床上猛然坐了起来。
“还好,是个梦!”
萧瑟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来到卫生间洗手池。
镜中的他,脸色苍白,汗湿的头发丝儿还调皮地粘在他的脑门儿上。
匆匆洗了把脸,萧瑟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上班去。
正如梦中那样。
青暮小巷、磁轨站台、白衣、镰刀、还有鲜血以及变成“雕像”的人们……
“所以,还是没懂?”
“那就继续吧!”
——似乎还是那个轻轻的男声。
“滴答……”
水滴掉进蓝色的海里,泛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萧瑟俯视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蓝色海洋,他转过头,望了望远处的红色沙滩。
那里,银铃般的歌谣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
蓝色的水,
是遗忘的罪——
水中的忏悔是落幕的鬼——
红色的沙,
是时间的渣——
沙里的浮夸是欲望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