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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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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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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走,不得不走了。

    他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了。

    可是,他想到安越,安越怎么办?

    他舍不得她。

    他想,到时自己先去处理一事,然后再带着她顺便去处理苗姑娘的事情,等处理好了,他还能……带她去.......范府......

    他身前的安越久久没说话,叹了口气,脸上瞧着平静,可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

    她盯着了一眼外间的阴雨,感受着凉风的气息,轻轻吸了一口。

    她以为,她不会疼了。

    可是?

    她的心?

    还是。

    有点疼啊!

    是不是她?

    太没底线了?

    所以,活该心疼?

    所以,为什么要重活一世?

    为什么重活一世?

    她突然抬头望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他,想起一件事情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何事?”

    他眼神盯着安越,见她又垂下了眸子,只露出一张格外白皙的小脸,他心里突然莫名紧张起来。

    “你可曾欢喜过我?”

    她想亲口问的,一直想亲口问的话,终于是问出口了。

    怦,范文书的脸一阵诡异的红晕出现,瞬间移开盯着她的目光,不敢再直视她,欢喜?欢喜?安越?

    他又低下头,藏在袖子下的手又悄悄握成拳头,然后又悄悄展开,又握成拳头,又展开,再握成拳头,如此反复,手心冒出了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些什么,“你...我...”

    砰,砰,砰,他心脏跳得很快,声音有些抖,手心的汗水越来越多,拳头越握越紧。

    “公子~”

    这时,一名黑衣男子突然闯进了后院,他瞧着一眼立在一间厢房门前的公子,那黑衣男子朝着自家公子喊道。

    范公子听见喊声,习惯性回头,被打断思绪。

    他又望了安越一眼,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

    欢喜安越吗?

    不欢喜吗?

    那他为什么会想要带她走?

    可欢喜吗?

    不,她把荷包送给牛婆婆的儿子了,他不欢喜她,他不仅不喜欢她,还想狠狠的捏肿她小脸来,问问她什么意思?

    她亲手绣的东西能随便送男子吗?

    他还想把他紧紧抱进怀中,还想......

    狠狠欺负她!

    安越也听见了那侍从的声音,皱起眉头,想到那侍从是那苗姑娘派来的?

    她望了那侍从一眼,直接转身,进了房门,反锁关紧。

    “你走吧,我曾经心仪过你~”

    “我讨厌你~”

    爱走就走,最好别回来了!

    最好两年后别回来了!

    门背后的女子,说完后,突然莫名有些哽咽起来。

    重活一世后,在瞧见了他的第一眼。

    她是怨,也是恨,可怨恨背后呢?

    她自己也真是没用!

    自己亲手一层一层筑起的防线差点就被他短短的几天?击得溃不成军?

    安越猛吸了一口气,她刚刚问的他欢不欢喜自己,他还没答呢?她摇摇头!

    没答就没答,算了!

    她才不在乎!

    无所谓的。

    她不知晓,刚刚在门外时,他身后阴雨漆黑,他瞬间移开目光又低下头后,脸上起了一抹诡异的红晕。

    也或许,她知道,只是她选择性忽视了。

    “公子,要赶路了!”

    已经走近他的形多又叫了几声公子,提醒着他,要赶路。

    范文书回头愣愣地看着形多,反应过来安越的“曾经,曾经心仪过”是什么意思?

    讨厌他?是什么意思?

    他又伸起手来想要敲响她紧闭的房门问问她,为什么是曾经?

    为什么是曾经?

    难道现在不心仪了?

    他把手垂了下去,想了想。

    又看了一眼安越关紧的房门,到底是转身跟着形多走了。

    夜间的江南小镇,清明过后细雨纷纷飘洒,路上马车奔驰经过,马车里的白衣男子有些颓废,马车中的另一名黑衣男子瞧着自家公子精神有些颓废,他轻声道:“公子,不用太担心了,苗小姐应是无事的,属下出发之前,瞧着苗小姐精神还算好。”

    他虽不知苗小姐的信中写了什么,也不知道苗小姐究竟为何要他快速请回公子是个什么心思,可他知道,公子把他留在苗小姐身边保护她,全因公子在乎苗小姐。

    范公子瞧了一眼一旁的黑衣形多,没说话,他掀开马车上的布帘,瞧着外间的一片漆黑,又放下布帘,像是惋惜不舍又像是在遗憾无奈“就要离开这了吗~”

    形多听了有些疑惑,“公子是舍不得这?”

    范公子看了形多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阴雨中的鹭桥镇街道阴风阵阵,路过那座青石板小桥时,马车轮子滚的有些响,范公子听着马车轮滚声,闭上了眼睛。

    阴雨还在下着,好似这一整夜都要绵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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