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又一股脑儿说了一大堆,她看着俊岭有些茫然的表情,试探地问道:“行吗姐姐?这个方案你觉得可以通过吗?”
俊岭一副“那还用问吗”的表情,说道:“当然可以通过了,我来给你打下手。”
“噢吼——”俏俏冲天举了举拳头,“民间建筑达人就要重现江湖啦!”
“哈哈哈——”两人边笑边互相推搡地进了屋。
婶子早就把饭菜端到小矮桌,碗筷都摆好就等她们俩进来塞饭了。
饭饱之后,俏俏进屋在床边趴着看着婶子做了半天的针线活,那布很粗,针缝进去有些沙沙作响,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谁在拿着什么东西在轻扫她的耳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一片黑暗笼罩着她。俏俏睁着眼睛,努力看着黑暗的样子,但是她的两只眼睛好像被人蒙了一块黑布似的,除了黑就是黑。
是个梦,对吧?她早就想到了。这个杨树林是她的,遇到的俊岭姐姐和婶子也是个梦,大黄也是个梦,吃得那些好吃的饭菜更是梦。
等她醒了,说不定正在冥界的哪个角落蜷缩着呢……想想可真是惨啊。
“我真的疯了嘛。”俏俏只动着嘴唇,不出声音地在黑暗中说道。
她忽然有些想哭,但是又说不清为什么去哭,有一说一,她并没有受什么委屈,所以她一滴眼泪都没流下来,只是在黑暗中吸了吸鼻子。
她吸鼻子的时候又些使劲,好像猪叫似的。
“唔!俏俏你怎么了?”黑暗中俏俏旁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把俏俏沉进盆腔的心脏又拽回了原来的位置。
“俊岭姐姐……”
“哎,我就在你旁边呢,怎么了?”俊岭说着起了身,摸着黑的下地点燃了桌上的一根蜡烛。
蜡烛散发出来的光好像一片金黄色的流沙,一点儿一点儿地罩住了两个人。
“做噩梦了?”俊岭回到床上,用手摸了摸俏俏的额头。
“姐姐,你知道吗,其实……”俏俏欲言又止,她再想,要不要和俊岭姐姐说说自己的情况,说还是不说呢?俏俏咬着嘴唇犹豫着。
“其实什么?”俊岭躺在床上,歪头问俏俏。
“其实……其实我挺怕黑的。”俏俏脖子一横,心说还是别说了吧,不给别人增添无谓的烦恼,也不给自己增添无谓的烦恼。
无论这是不是梦,眼前遇到的俊岭姐姐是不是真的,她都要都好在这里的每一分钟。
俊岭听到俏俏说怕黑,伸出胳膊拍了拍她,“别怕,咱们点着蜡烛睡。”
“嗯……好。”俏俏应着声,她还想再跟俊岭聊会儿天,可是眼皮却越来越沉,那晃动的烛光就好像是一支轻轻摆动着的手,一下下轻轻“抚摸”着俏俏的眼皮。
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可是被子枕头却还保留着阳光的味道,俏俏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暖的。她现在不想想任何让她走脑子的事情,就想这么好好躺着,沉浸在金黄色的流沙中,好好地睡一觉。
一夜好眠。
“咕咕咯——”忽然间的一阵鸡叫,俏俏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