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接过衬衫向前台的老师问厕所在哪里就去换上了,左斯洲看到隔壁有家奶茶店就买了一杯热奶茶。他回到大厅,孟溪也换好衣服了,左斯洲的衣服有些大,袖子遮住了孟溪一半的手掌。孟溪将扣子全都系上了,只松开了第一颗,露出漂亮的锁骨。
她歪着头问:“好看吗?”
“挺好的。”说着,左斯洲将奶茶递给了她,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再撑开伞送孟溪上车。左斯洲的衬衫干爽,还有淡淡的香味,坐在出租车上,手捧着热奶茶,孟溪觉得特别暖和。一直到孟溪的家门口,她都觉得有些恍恍惚惚,莫名地很开心。
下车之前,孟溪抬起头亲了一下左斯洲的脸颊。左斯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孟溪已经下了车,她挥手笑着和他说“拜拜”,然后关了车门。
孟溪后来带左斯洲去了废旧的汽车修理店,和麦子兴,蒋安琪以及徐演一起表演了《我喜欢的你》那首曲子。修理店的光线有点暗,光线从孟溪背后的那几扇高高的窗户中透出来,孟溪逆着光站着背着吉他唱着歌,身上带着他所不熟悉的一种独特魅力。她的声音很好听,低低地回荡在这间宽阔的汽车修理店,或温柔缠绵或激情高昂,蕴含着充沛的能量和情感,这一刻他被打动了。
虽然他当时不想承认,孟溪第一次在礼堂唱歌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好听。她的声音是未经雕琢的,自然的,蕴含情感,没有过多的技巧却一下子抓住了听众的耳朵。
那天晚上,孟溪请客,邀请所有人一起吃烧烤。孟溪向左斯洲介绍了所有乐队的成员,他只是很客气地点了下头。蒋安琪是不知道要表演这件事的,她有些埋怨孟溪怎么不提前说,只有她节奏略慢还弹错了好几个音,丢脸丢大发了。左斯洲看起冷冷地,她本来还很有距离感,但是看到他望着孟溪不经意露出的笑容,以及和孟溪偶尔的互怼,那种强烈的距离感一下子就拉近了。蒋安琪在她的日记本写下几句,原来男生谈恋爱会变幼稚是真的。
麦子兴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对左斯洲了解不多,除了知道他是年级第一,在学校里见过几面之外就没有其他交集。徐演像个老大哥一样主持大局偶尔出来活跃气氛。
之后,忙于排练的孟溪没有时间约会就邀请左斯洲过来一起玩,时间长了之后,左斯洲也渐渐和大家熟悉起来了,尤其是麦子兴。麦子兴有次约孟溪一起打游戏,孟溪叫上了左斯洲一起打四排。他本来想着左斯洲肯定是个书呆子,打游戏不怎么样,看在孟溪的份上就带带他。但是没想到他的技术比他的还好,在孟溪面前出尽了风头。之后,他和左斯洲加了游戏好友,偶尔约着打游戏,居然养出了革命的情谊。
八月份孟溪又找了一份白天的兼职,晚上则和大家一起排练。而左斯洲和父亲去了夏威夷岛度假,麦子兴听到这个消息酸了一下说:“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开学前一天,左斯洲回来了,给大家带了hawaiianhost的坚果巧克力,麦子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幸好没有忘记我。”蒋安琪咬着巧克力却觉得十分苦涩,前几天,她向徐演表白被拒绝了,这件事她还没有告诉过孟溪,她不想孟溪因为自己难过,或者影响乐队成员的关系,毕竟现在的氛围特别好。但是她看着徐演会难受,她做不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和他一起排练,于是她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高二开学一个月后,乐队迎来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麦子兴和一个小一年级的女生交往了。孟溪拍着手说:“恭喜脱单成功。”另一个消息是他们已经报名参加了今年十月份的音乐节的比赛。然而在这个节骨眼,蒋安琪却发消息告诉孟溪说:“溪溪,我真的非常抱歉,我很喜欢乐队一起排练的氛围,也很想和大家一起参加比赛。但是你也知道上了高二学业更加繁重了,我爸妈一直死抓着我的成绩,我没有办法参加排练和比赛了。”
蒋安琪编辑完这段话之后她一脸忧伤地趴在桌子上敲着笔,孟溪很快就回了消息说:“安琪,没关系,我明白。叔叔阿姨说得是对的,你要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我们会带着你的那一份期望一起努力的,千万不要有负担。”
蒋安琪一下子哭了,母亲过来敲门问怎么回事,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抹干眼泪说:“没事。”
除了窗外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心事。
孟溪这边发完了消息,却有些发愁,缺个键盘手她该怎么办?她马上打电话告诉徐演,好好地解释了蒋安琪的情况。徐演告诉她不用着急,他会再找个人顶替。
周末大家约好了一起排练,左斯洲和孟溪先到了,孟溪坐在高脚凳子上拿起吉他弹了一首新的曲子,开始是一段特别轻缓的前奏,带着追忆带着怀念,接着就是轻快的和旋。孟溪正弹着一段钢琴弹的旋律加入了进来,但是非常地和谐,如同两个翩翩起舞的恋人。
孟溪心漏了一拍,拨弦的手一下子停了。
“怎么不弹了?”左斯洲转头问她。
“你会弹钢琴呀。”孟溪把吉他放在架子上,走到他的面前惊喜地望着他。
“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练了。”
“你还会弹什么我想听?”孟溪把凳子搬到他的旁边,期待地望着他。
左斯洲想了一下,有一首曲子他一直都很喜欢,是一首电影里出现的旋律。那个电影是他小时候和母亲一起去看的,具体叫什么名字他已经忘了,情节也模糊了,那段旋律却记忆犹深。他将那段旋律弹了出来,迷离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店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眼泪顺着孟溪的脸颊划过,左斯洲转头发现孟溪居然哭了,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
“这首曲子太悲伤了。”她很快地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真正的又哭又笑。“左斯洲你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参加比赛吧。安琪她要专心学习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排练了,我们现在缺少一个键盘手。”
左斯洲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