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笙搀扶着林夫人款款而进,步伐沉稳文静,透着一股清冷孤寂的气质,脸庞上用来盖住眼睛的白布遮挡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位面容。梳洗打理之后,在她的发丝也不像之前那般杂乱,反倒随风微微摆动,增添了一些凌乱美。
待走到厅堂正中时,言笙脚下的步伐一停,缓缓抬手,叠交重和,双膝跪下,磕头行礼,动作大方得体,俨然不像一个从小就被丢在后院完全不知礼数的丫头。
“女儿给父亲请安。”言笙的语气清冷干脆,没有一丝情绪,却又是毕恭毕敬的。“妾身给老爷请安。”林夫人也微微福身作了个礼。
“嗯,起来吧。”言父敛容看着底下的两人,静静地点了点头。
言笙缓缓站起了身来,而这时从却有几声克制的轻咳声从上方传过来。言笙微微抬目用空灵处看过去,那是一个儒雅的男子,面色白洁如霜,孤傲冷峻,眉宇如峰,眼神深邃犀利,仿佛能洞察一切似的。
从他身上,言笙感到了一种逼仄的气场,从心底对他有了些防备,而这时言父微微张合了一下口,语气顿时疾厉了起来。
“笙儿,为父听说你和那歌技馆的高公子行苟且之事,被你姐姐发现后不但不知悔改,还为了毁灭证据戳瞎了你姐姐一双眼睛。可确有此事?”
言笙脸色一敛,收回了对那人打量,冷静地望向了言父,双手重叠,微微躬身行了个福礼道:“父亲,这件事无论真相如何,都只是女儿一个人的事情。女儿想请父亲能答应女儿,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迁怒于母亲,可否?”
言父心头一疼,眉宇间隐隐皱了一下,随后叹声道:“也难得你一片孝心,我答应你便是。”
“谢父亲。”言笙淡淡地起身回到,当空灵处再次扫过言父旁边的那个男子时,心头又加了一层戒备。
神魂随着灵渊石漂泊的这两年里,她见过许多人和事,骄傲的,冷峻的,妩媚的,伤心的,快乐的,可像他这般琢磨不透的孤冷,她见的却是极少。
微怔了片刻,言笙才从那男子身上移到了正席上的父亲,清冷自若的开口说道:
“第一,我没有和高公子行苟且之事,是姐姐误会了。第二,我没有戳瞎姐姐的双眼,相反是姐姐患了眼疾抢了我的眼睛。第三,如果父亲不能给我一个公道的话,也用不着您亲自动手,我自会离开言家,从此与你们再无瓜葛。”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一阵压抑,所有人都不觉地震惊了一下。就连那一旁男子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对她的思量。
而此时,言父的眉宇间竟多出了与以往都不一样神情,微妙的,却看得出他内心的关切和心疼。
“爹,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她在诬陷我!”言妗见状,立马站出来反驳到。
可言父脸上只是略微飘过一丝冷意,完全忽略过她的话转向言笙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是啊!你有证据吗?”言妗见况,也在一旁附和到。
“证据?!”
言笙忽然嘲讽似地一冷笑:“就算有又如何?父亲会您会信吗?!”她的声音很是清冷孤傲,可语气里却有一种凄厉而凛冽的寒冷,冰到骨子里。竟叫得言父一时都有些惊愣。
可言妗却很是不以为然,随即便得意地怼了过去:“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003:厅堂对峙(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