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智也知女君是为了自己好,便做不知地退下了。有些东西她自己都说腻味了,但是若是自己不说,女君身边就没有人能说了。
何智伸手落下门帘时,下意识看了眼荆冷。女君仍在处理事务,长发就乖顺垂在身后,手执着笔在书写,手指修长,指尖太过用力以至于指甲边缘都发白了,女君的眉眼却平静浅淡,她越来越像一位一位君主了。
何智时常担忧女君的性子就如同她这头乌发一样太过柔顺了。太过和善的君主总会给自己那些不怀好意的属下一种感觉——背叛这样善良的君主成本似乎非常低。因此枭雄总比仁主容易成事。
不过与女君相处时日久了,何智就知道女君其实也有冷漠的一面。
原本女君门前有个专门守门的小丫头,小丫头稚气得很,见谁都笑眯眯的。她这个老太婆见了喜欢得很,觉得守门累,还想过给她换一个秦升点的。可是在一次战役结束后,她发现就再没见过这个小丫头。问女君,女君轻描淡写一句,上战场了。事后她才知那个小丫头贪玩,擅自进了女君的营帐。
女君不过是没有把冷漠的一面对着自己这些亲信罢了。对外人无论如何,女君总是云淡风轻的,懒得费一丝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