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冷现在对于喜欢有着很粗浅的定义了,记忆的缺失不禁是情感,为人处世方面也会有所欠缺。一方面,荆冷觉得自己看遍了世间百态,对着红尘了无兴趣,如麻木的礁石,海水来则来,海水去则去,日头与弯月毫无不同,天晴与天阴一样风景。但是另一个方面,荆冷又对某些东西有着执念,她深刻地爱慕着自己,一旦无法通过金手指的途径感知到自己的存在的时候,她就会如同深闺怨妇一般患得患失,焦躁难安。而对于在这两者之间的,荆冷就定义成了喜欢,有一点在乎的,丢掉不会难过会想的存在。譬如此刻她对柳黎和柳南霜。
所有买的镜子都会由店家送到客人的府上,荆冷完全不用担心。她只是一瞬间想起自己忘记要两人的名字。不过思及他们买的东西也会由店家送过去,荆冷就决定可以在明日放学后去店里查找一下那两人留下来的信息。
但是意外总是在路上埋伏好了。
诺夫子教的是棋艺,事实上她也只是教授初级学堂的棋艺,她一个臭棋篓子教教小毛孩正好,她还总能和学子们打个平手,乐得这些五六岁的小娃娃欢喜极了。
“咳,今日我们不下棋了。”诺夫子今日的衣服格外的花,脖颈肩膀一直到长袍靠近地的一端都是满布着绣花,各色花样,从百合到栀子,从荷花到兰草,都是些清雅的花,被有技巧地堆在一起倒也不显得繁杂,绣着衣服的人选了白牡丹做衣裳的主花,使得衣裳整体显出一种孤高的贵气。小孩子们不懂这些,只觉得诺夫子今日穿得美,看上去就不好接近的样子。他们就很快安静下来,大眼睛很乖地注视着诺夫子,诺夫子也就满意地从门外带进来两个孩子。
其中的女孩子淘气地对荆冷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