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时间久了,温遥便告诉自己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社会经验匮乏的她没有及时对那一夜做出正确的回应,以至于,一个月之后,她因为身体不舒服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发现她已经怀孕一个月多了。
“怀孕”两个字在温遥的世界里一直都是结婚后才会出现的字眼,可是,它现在就出现在了温遥的生活里,出现在云英未嫁的她身上。
温遥傻了,她开始去想肚子大了以后她要怎么上班,开始去想要怎么给家里打电话交代,开始去想以后要怎么抚养孩子长大。她想了很多很多,就是从没有想过要去打胎。
在她的世界里,打胎这种东西不存在的。
可温遥知道,家里的那一关不好过,尤其她爹极好面子,恐怕不会愿意让她留下这个孩子。于是她就考虑着考虑着,时间一晃就两个月过去了,她怀孕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了。
一次整理客房的时候,她被房间里点的羊肉外卖熏吐了,这之后就像打开了阀门一样,时不时就要吐两下,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她怀孕了。可是她的履历上填着未婚,这就导致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客房经理找她问过话,她撒了谎,只说胃不舒服,可她知道再瞒也瞒不住了,于是她提了辞职。在回家的路上给家里打了电话,她爹接的,当时就发了大火,让她死在外头别回去。她以为她爹气消了就好了,可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
秋天的太阳回家的早,天色便暗的快。田埂里又四处不着边,风刮得呼呼响,温遥被冻出了鼻涕,她无奈的挑了一件厚一点的披到身上,感觉好了一些。
但很快,等到天色全部黑了下来的时候,她又觉得冷了。于是她又披了一件在身上,情况似乎好了那么一点。
有家不能回,又无处可去,隐隐觉得肚子又有饿的迹象,温遥索性开始叠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叠着叠着,草垛旁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她,等温遥注意到的时候,两边已经相隔不到两米,她惊恐的跳起来,低吼了一声:“谁?”
“我,你娘!”
黑影也跟着压低了声音回答。温遥一听这声音就哭了,她老娘是个地道的山村妇人,以夫为天,向来是她爹说东,她就不敢往西,可现在这么晚,她还能过来,一定是忍着挨骂过来的。
“妈!”温遥也不管已经叠好的衣服了,手上一松,不管不顾的扑向她老娘的怀抱里。
黑天里,隐约能看见温彩霞的一只手提着一个保温杯,那是她偷摸着趁温金水出门打牌的时候给温遥下的面。
白天她去走亲戚,回来的路上在村口的长舌妇温红花的八卦下听说了温遥回来的事,她虽然性子弱,但能在温金水的大男子主义下活的开心,自然是摸清了温金水的脾气。
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事情肯定不是她在旁边说两句就能解决的,所以她回家后就假装不知道,一直忍到他出门了这才摸黑找过来。
“你这孩子,平时不是最得他心意的么,这次是怎么了惹你爹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