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又问了一句。
她就像没听见，低下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陈杨，带回去审问。”李瑞冷着脸。
甘草忙说：“我也要去。”
李瑞打趣：“不躲我了？”
甘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硬：“我哪有躲你。”
说完又觉得不妥：“不行，我的活儿还没干完。你告诉我个地方，我一会儿忙完去找你们。”王府里的人大多数都认识她了，打听个地儿应该没问题。
陈杨已经带着人走了，李瑞想了想，说：“那地方不合适你去，你先去梅姨那儿等我消息。”
甘草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这事就交给你了，对你我放心。”梅侧妃已警告她离李瑞远些，她才不会去自找麻烦。
李瑞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奈的一笑，走了。
第二日，甘草在去王府的路上遇到了李瑞。他正坐在路边的茶摊喝茶，扬手叫住她。
犹豫了片刻，她走过去。
李瑞叫来小二：“取一个茶碗来。”
“审出来没？”她迫不及待地问。
“先坐，听我慢慢跟你说。”
他指着对面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店小二拿来一个新的黑陶茶碗，李瑞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上茶，推到甘草面前，调侃道：“能让本世子亲自斟茶的只有你一人。”
我有没请你，甘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到底怎么样？”又问了一遍。
李瑞顿了一下，说：“我说了你可别急。”
这人是不是成心要吊人胃口。甘草眼一瞪：“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不说我找你来干嘛！”他承认是故意来等着她的。
李瑞突然严肃起来，缓缓说出三个字：“她死了。”
甘草以为什么听错了，问：“什么？”
“昨日我们审了她足足三个时辰，连大刑大用上了，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嘴这么硬，一口咬定害你是因为你抢了她的饭碗。”
“抢饭碗？”
“对。她曾是吴夫人的梳妆婢女。自从见了你的手艺后吴夫人嫌她太差，给她了几个钱要把她打发了。她是气不过才要害你的……”
“然后就被你们折磨死了。”甘草打了一个冷颤，这帮大男人怎么下得去手。
李瑞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说道：“听我说完可以不？”
甘草闭上嘴，点头。
“昨晚审到子夜，本想今天接着审的，早上一看她死在屋子里，致命伤是胸口挨了一刀。我一直弄不明白，昨日陈杨亲自在门外守着的，她无声无息的被杀门外的人竟一点没察觉。”
甘草忍不住问了一句：“真的不是你们杀的。”
李瑞面色一沉：“胡说八道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儿过了，她连忙道歉。人家那样尽心尽力的替她忙活，她倒说起风凉话。
“你觉得她像是主谋吗？”甘草转移话题。
“像不像又能怎么着，这人都没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在王府一天，你的安全我就负责到底。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王府外的你也可以把自己交给我。”他目光灼灼，语气似真似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