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接过，再转给凌夫人。
她手一软，罐子掉在地上，碎了。
甘草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疼的揪了起来。
“哎呀！手滑了没拿稳，对不住了，我赔你吧，多少钱？”她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算了，您也不是故意的。”这位夫人她惹不起，只得自认倒霉。
“那可不行，回头别人会说我欺负一个下人。”
甘草憋气。
“这样吧？你这东西反正没人要，10文一个全卖给我，我这院有两个做饭的婆子，皮糙肉厚用着应该合适。就算坏也坏不到哪去了。这个碎的也算我的。”她倒是“慷慨”。
几个婢女想笑不敢笑，捂着嘴身子不停的抖动。
甘草再次憋气，憋得她难受，面上还得装着感激：“多谢夫人，我这些已经有人定了，没有多余的再匀给您的婆子，下次吧，下次我多做些。”
凌夫人也忍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哈哈，那我就不跟‘别人’争了。”她故意加重别人二字。
“咱什么时候开始。”甘草只想赶紧梳完妆走人。
“急什么，我这身上都是汗，等消消汗再说。”
凌夫人不再理她，闭目养神。
甘草叫苦连天，又是这样，这种天谁不出汗。她一上午在这王府大宅子里走来走去，衣裳早就湿透了，亏得这胭脂的质量不错，不怕汗。
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快要被蒸熟，头晕眼花的。
这些倒都能忍，她最担心的是后面还有两个主子那儿没去，都是给钱的上帝，哪个她也得罪不起。
“夫人，要不我一会儿再回来。”甘草试着跟她商量。
没得到回应，甘草以为没听见，加大音量又说了一遍。
凌夫人眼未睁，极不情愿地说：“你是要让我等你吗？”
“当然不是。我只去梅主子那儿，她也等半天了。您放心，我一定能在你汗消完之前赶回来。”
梅侧妃的院子离这里最近，不到五十米。
凌夫人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坐起，面无表情地盯着甘草，突然，顺手抓起婢女端着的茶壶狠狠朝甘草砸过去。
甘草身子一侧，避是避开了，可溅了不少的水。
“你找死，竟敢拿那个女人压我。青儿，掌嘴。”梅侧妃就是她心上的刺，提不得。
青儿走向甘草，正要动手。
甘草往后退了几步，冷冷一笑：“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府里的下人，一次二次我忍了，可不会这样一直忍下次。凌夫人，对不住，您的这份儿钱我不赚了。”
她从钱袋里拿出一两银子，扔给愣住的青儿。转身离开。
凌夫人气得直接从躺椅上跳了下来，指着甘草怒道：“你……你……我今天要是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门，我就不姓凌。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抓人。你们这帮废物……”
知道肯定会有人追出来，甘草出了院门便躲进旁边一处密实的树丛里。
追出来两个二等婢女和三个婆子，没发现甘草，朝梅苑的方向跑去。
待她们走远，甘草从树丛中走出来，拍了拍手，笑道：“就这心眼儿跟我玩。再练几年吧！”
大模大样的走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