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公主欣樱是个练武之人,摔摔打打惯了,抵抗力超强,体格也壮硕强健。这点皮外伤,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不到第四天,公主欣樱就可以下地活动了,敷了金创药的地方也长出了新的肌肉。阎罗王心痛女儿,几次抛下朝政前来探望,并把亲兵们叫到一边,狠狠地申斥了一顿。
公主欣樱虽然己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地煞活得并不轻松。飞鱼一族既然敢搞突然袭击,就一定有取胜的把握。而且,有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敌人什么时候来?选择在什么地方下手?也还是个未知数。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要守也守不牢,要防也防不住啊!
一连几天,地煞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苦思冥想,如坐针毡。作为阎罗国的三军统帅,一字并肩王,他必须为皇上分忧,为国家尽忠,为人民尽责。他不能制定出一套详细的破敌方案,想出因应应对之策,就是失职,就是对人民的犯罪,辜负了皇上的信任,愧对天地和良心哪!
比较而言,飞鱼要比九鲲一族凶悍得多,也棘手得多。主要是飞鱼有天生的鳞甲防护,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弓弩和刀剑对它根本无效。而九鲲呢?主要是有九个头颅,击其一而八头应,互为奥援,彼此呼应。
而相同的是:飞鱼和九鲲都有一对翅膀,都有尖喙和利爪,都是海陆空三栖动物。
飞鱼和九鲲既然有不同之处,又有共同之点,就一定还有相通的特性,就一定都对黄烟比较敏感。地煞举一反三,由此及彼,突然一下子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地煞猛地一拍大腿,终于有了一个主意。对,就用黄烟!黄烟既然能灭了九鲲,说不定也能破了飞鱼。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天生万物,相生相克,环环相套。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只要是生物就有缺点。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地煞和公主欣樱避开众人,躲在一间密室里嘀咕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取长补短,集思广益,把一套破敌之策制订得滴水不漏,堪称完美。
有了方案,就等于演戏有了道具,有了脚本,各色人物就可以粉墨登场了。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层层递进,都是围绕剧情的发展乃至最后的**。
王府里,御医们出出进进,脸色凝重。奴仆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木头呆脑的样子。公主欣樱的卧室里,不时传来一阵阵咳嗽的声音。咳嗽粗重,急促,痰中带血,并伴着公主断断续续的喘息。看样子,公主性命堪忧,伤得不轻。
阎罗王也来了,倒剪着双手站在黄罗伞盖下,脸色铁青,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大发雷霆,狠狠地踹了那几个御医几脚,暴跳如雷地大骂:“医不好公主欣樱的伤,你们也别想活了。她可是本王唯一的公主啊!”
御医们唯唯诺诺,面如土色。
地煞也很痛心,自始至终都守在公主欣樱身边,亲奉汤药,愁眉不展的样子。无奈公主欣樱伤得太重、太深,元气大伤,可怜药石无效,回天乏力。看看熬到十月初四,公主欣樱终于灯尽油枯,一命呜呼,享年一十九岁。
王府里哀鸿遍野,哭声一片,上上下下尽皆麻衣缟素。可怜王府新建不久,刚刚经历了公主大婚,又迭遇公主之丧,真应了那句乐极悲生的古话,地煞一下子从人生的**跌进了命运的低谷。
阎罗王闻讯,也赶来见了公主欣樱最后一面,情难自抑,大放悲声,并昭告天下:以国礼葬公主欣樱于玉泉山,国降半旗,市休三日,全国的老百姓都要准备三牲祭礼,放假致哀三天。这对于等级森严的阎罗国来讲,也是破了先例。
由于是国丧,自然格外隆重,气派。来王府吊唁的人也不少,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平民乞丐,麻衣缟素的人乌泱乌泱地跪倒了一大片,把整个王府都挤得水泄不通。地煞由两个健仆搀扶着,步子踉跄,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旗杆上降下来的半旗陡地一转,猎猎地飘扬起来,天地之间刮起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怪风。怪风隐隐的,轰轰隆隆,像是来自大海深处。地煞抬头看时,只见天黑下了一大片,一块硕大无比的黑布兜头盖了下来。
“不好,飞鱼族偷袭。”地煞脸色一寒,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偷偷地朝一个健仆使了个眼色。健仆一转身走了。地煞又招了招手,给另一个健仆也交代几句。健仆连连点头应承,唯命是从的样子。
飞鱼一族见王府毫无戒备,自以为得计,料定偷袭一定能成功。一只只尖叫着,挟着千钧之势,从万米高空直扑下来,攻势十分凌厉。那承想孝场上传来了哐地一声锣响,麻衣缟素的人都弯下了腰,露出了装在腰上的连弩,一按机括,嗖嗖地射出了十几支响箭,密如飞蝗,铺天盖地。
箭矢淬有剧毒,并暗藏了一小撮的黄烟。黄烟内掺了磷元素,在空气中可以自燃。与此同时,王府大院里的四只角都一齐举火,都燃起了轰轰烈烈的黄烟,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把整个王府都遮得密不透风,严严实实。
黄烟是由曼陀罗花、罂粟,再加以黄岑、肉桂等多味中药调制而成的,闻起来香喷喷的,实际上却具有迷幻和麻醉的作用。
飞鱼一族上有箭矢上自燃的黄烟炙烤,下有冲天而起的黄烟熏蒸,哪里还招架得住?一只只都失去了知觉,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半死不活。占地一千多亩的王府,几乎在半支烟的功夫,都被密密麻麻的飞鱼们所占据。
其中,有两只特别大个的飞鱼,一公一母,掉在勤政殿门前的空地上,十几个亲兵也近不了身,也制不住。地煞闻报,不由得喜笑颜开,石头不转磨子转,原来飞鱼一族也有倒霉的时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老公,你等等我,我也想去看看!”一直佯亡装死的公主欣樱,听说抓住了飞鱼族之王,一下子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喋喋不休地大嚷:“老公,我真是热死了,烦死了,让我好好地看看你,看看天上的太阳。”
“我的好公主,你受苦了!”地煞在公主欣樱的鼻子上刮了刮,既有温柔,又有无限的怜惜。
“老公,你猜一猜,我刚才梦见谁了?”公主欣樱紧紧地挽留了地煞的胳膊,仍然心有余悸。
“你梦见谁了?”地煞淡淡一笑。
“我梦见了两个绝色美女,一个叫苔丝,一个叫艾米莉。苔丝是姐姐,艾米莉是妹妹。她们都追着打我,掐我,尤其是那个叫艾米莉的,她骂我臭不要脸,霸占了她的夫君。老公,我真的好怕”公主欣樱怔怔地看着地煞,一脸的泪水。
“啊!”地煞如遭雷殛,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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