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请来护树的阿广、小毛、陈昌被人杀了,尸体横七竖八丢在草丛里,惨不忍睹。”阿祥怯怯地看了艾米莉一眼,擦了把头上冒出的热汗,接着又说:“几个人断胳膊缺腿的,眼看着是活不成了,作孽啊!”
“有这种事?前几分钟,我还跟带队的阿广说过话呢?”艾米莉两眼望天,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又说:“我还交代阿广,要他人放机灵一点,打不赢就跑,跑不了就叫。毕竟我是坐庄,他们是偷窃。哪有主人怕小偷的道理?”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老虎都有打盹儿的时候!”阿祥拘谨地搓了搓手,瞳孔深处有泪光闪烁。
“阿祥,你也别哭了,我们到现场去看一看!”艾米莉果断地挥了挥手,接着又说:“这几棵鬼树害死人哪,又折了我几个兄弟,嗐,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阿祥,要不,我们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干脆把这几棵鬼树挖出来,烧了算了,也断了那帮贼子的念想。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老板,摇钱树你也舍得烧?”阿祥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快要喊出声来。
“舍不得烧又怎么样呢?又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哪!”艾米莉忍了忍,鼻子一酸,瞳孔里又溢满泪水,接着又说:“阿祥,我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一而再,再而三地错下去。让阿广、小毛、陈昌这帮好兄弟,为我的错误来买单!”
主仆之间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地就到了现场。阿祥手里牵着的狗,闻到了一股怪怪的血腥味,精神有些亢奋,腾地一声人立起来,张牙舞爪,汪汪地叫个不停,把铁链子挣得笔笔直,哗哗响,把阿祥也带了一个趔趄。
草地上血迹斑斑,一片狼藉。
早早赶来的护院们,架鹰牵犬,全副武装,拉起了一条长长的红绸带,把现场隔离、保护了起来。
艾米莉倒剪住双手,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威严地点了点头,从一滴血、一根头发、一个脚印、一个指纹查起,没有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不大一会儿,姐夫人精也带着几个捕快赶到了。姐夫刚刚破了玉玺案,被国民称之为包文拯下凡,狄仁杰再世,万民景仰,声誉日隆。连皇上也对他十分器重,一月三迁其官,且多次下令嘉奖,艾米莉自然也十分佩服。
人精仔仔细细地勘察了现场,阿广、小毛、陈昌虽说已经断手缺脚,可真正致命的:却是被人割了喉。喉咙上都被利器割了一刀,汩汩地冒着鲜血和粉红色的泡沫。
看来,凶手不仅残忍,还武功高强,以一敌四,而且还是轻轻松松一刀毙命,毫无悬念。
“嗨,这就怪了!高手出马,难道仅仅是为了杀几个人玩玩?一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人精摘下白手套,想了一想,接着又说:“艾大老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里是第二次死人了。第一次是投毒,第二次是割喉。”
“是!”艾米莉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说吧!”人精一脸疑惑。
“没,没,没什么?”艾米莉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
“我的艾董事长,你就别骗我了,我是谁?”人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两只瞳孔睁得大大的,接着又说:“快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能招来江洋大盗,非财即色。大盗们有可能是冲着你而来,或者,冲着你家里的无价之宝。”
“别瞎说,我能有什么无价之宝?”艾米莉不会说谎。一说谎,脸就红得像泼了猪血,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那你就什么都别说,先把手伸过来,我写一写,你看是不是?”人精机警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也好!”艾米莉脸上一红,闭上眼,一只手怯怯地伸了过来,缓缓地摊开。人精也不说话,捏住艾米莉的大拇指,龙飞凤舞地在她的掌心里写下了两个大字。
人精的指尖在掌心里划动,感觉痒痒的,有点酥酥麻麻,可艾米莉还是分辩出:人精写的是宝树两个字。
艾米莉诧异地看了人精一眼,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姐夫真是太精、太神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真不愧是包文拯下凡,狄仁杰再世。
“嗯!”见实在瞒不住,艾米莉只得点头承认。
“那我们借一步说话。”人精避开众人,又压低了声音。
艾米莉和人精点头会意。一个装做去洗手间,一个装做去马车里找东西,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现场,来到艾米莉的书房。人精四顾无人,机警地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艾米莉也合上了门,插上了门栓。
“宝树是怎么回事?”人精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姐夫,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就不瞒你了。”艾米莉歉意地笑了笑,接着又说:“前几个月,我率队去海外寻宝,载回来两船金树叶,也挖回来两棵结金树叶的金蒲叶树。我见皇庄又偏僻又隐蔽,就把两根树苗都栽在后山的园林里。”
“世上难道真的有结金子的树?”人精有些不信。
“有!我可以证明。”
“艾米莉,那你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了,那帮黑衣人,那几个忍者明显的是冲着宝树来的,无利不起早啊!”人精捏了捏下巴颏上的胡茬。
“你怎么知道是黑衣人?是忍者?”艾米莉不解地反问。
“黑衣人是黑龙会的人,武功平平。而这次来的几个,一刀毙命,不是忍者又说谁?”人精沉吟了半晌,接着又说:“那些断胳膊缺手应该是假象,迷惑敌人的,其真实目的就是…就是掩盖其忍者的特殊身份,引开人的视线,打乱人的思维。”
“啊,我的个天哪!”艾米莉吓得面如土色,踌躇了一阵子,接着又说:“姐夫,那我该怎么办呢?束手就擒?我不甘心;让出宝树吧?我更不愿意。我就像士大夫范仲淹所说的那样,是进亦忧,退亦忧。”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大活人让尿给憋死了?”人精一瞪星眸,接着又说:“要不是你姐去了一趟燕子坞,潜进了黑龙会的老巢,事先知道了黑龙会将派人来夺宝树,派忍者来干掉你的消息,你我都还蒙在鼓里?”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艾米莉心中忐忑。
“昨天晚上,这一阵子,你姐还在睡大觉呢?她太累了。我以为忍者的事可以缓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人精端起桌子上的茶,吹开浮沫,浅浅地喝了一大口,接着又说:“你也别太着急,山人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艾米莉笑着问。
“天机不可预泄。”人精也故意卖起了关子。
“不嘛,姐夫,你说,你说!”艾米莉的脸倏地一红,使出了女孩子的撒手锏,卖起萌来。
人精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附住了艾米莉的耳朵,压低了声高,如此这般地布置起来。
“高见,高见。那赶情好!”艾米莉翘起大拇指,赞许地点了点头,乐得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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