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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魔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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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办慈善误入陷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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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维特秩序、弹压屑小的十几个捕快,也是人精派过来的。他们都全副武装,整整齐齐地站在酒店门前,给晚会增色不少,也吓退了一些心存歹念的坏人。

    妮可虽说也参加过类似的慈善晚会,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过程会这么复杂,程序会这么繁琐,上头一根线,下面万棵针,从芝蔴到绿豆都要过问,忙得她焦头烂额。

    说白了,慈善晚会就是慈善酒会,就是让嘉宾们一边欣赏娱乐节目,一边喝着美酒,迷迷糊糊地把银子给捐了。会上,妮可端着一杯酒,劳燕似地在席林中穿梭,酒量不大,可喝得不少。这么多人来给她捧场,她不喝不行。

    再说,酒喝的不是酒量,而是人情和面子。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谁还会在乎那二两猫尿?这样一来,妮可就不得不鼓起勇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客人们推杯盏,来者不拒,把自己喝得迷迷糊糊,晕头转向。

    从古至今,尤其是一些文人骚客,都把酒都吹得神乎其神,不乏名篇佳句。可对于妮可来讲,喝酒是一件十分难受的事情,特别是喝醉了的时候。妮可只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胃酸掺和着乙醇,一股股地往上涌。

    妮可实在受不了,只得醉里偷生,躲到舞台后面的一个茶水间去休息。茶水间里不光放茶水,还有一张木床。

    苔丝刚刚躺下不久,门外窜进了两个矬子,死死地堵住了大门。苔丝睁开眼看了看,矬子还化着浓妆,应该是草台班子里的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妮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一个矬子四顾无人,飞快地拔出靴套里尖刀,电光火石般地剌向妮可。妮可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床里一滚。矬子一刀剌空,手腕一翻,尖刀又刷刷地刺了过来,刀锋耀出了一片片的寒光。

    也许是妮可命不该绝,关键时候,她脖子一抻,小嘴一张,一口胃里的秽物,劈头盖脑地都喷在矬子的脸上。矬子脸上又粘又滑,恶臭无比,眼睛也看不见了,只得扔下尖刀,抱头鼠窜,咚咚的脚步声在长长的廊道里回响。

    另一个把门兼望风的矬子恼了,十分狰狞地一笑,目露凶光,挥舞着尖刀扑了过来。苔丝经此一吓,一身的醉意都跑得干干净净,她捞起了地上的一只开水壶挡了挡。噗哧一声,开水壶被尖刀刺穿,热气腾空,矬子也被开水烫得呲牙咧嘴。

    妮可一壶在手,勇气大增,就着被矬子刺穿的那个豁口,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一满壶热气腾腾的开水,兜头盖脸地浇了过去。开水溅在皮肉上,滋滋地响成了一片。

    矬子冷不防被淋,捂住脸痛得咬牙切齿,鬼哭狼嚎,只一跳,跳上了窗台,一头钻出窗户,落荒而逃。妮可掼下水壶,探出身子伸手一捞,捞到了矬子脚上的一只湿鞋。

    妮可捧着胸,吓得魂飞魄散,一口气半天也提不上来。就在这个时候,捕快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一行人押着先逃跑的那个矬子,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矬子一边骂,一边跳,样子十分滑稽,不愧是草台班子里的小丑。

    人精不敢怠慢,打开郡衙,连夜升堂突审。矬子虽然人长得猥琐,却是一条硬汉,咬紧牙关,抵死也不招。人情也火了,一拍惊堂木,吩咐大刑侍候。矬子见势不妙,咬碎藏在牙缝里的胶囊,吐出一口白沫,头一歪,去见了阎王。

    矬子说挂就挂了,没有半点的征兆。

    一连几天,妮可都沉浸在莫名的悲痛里。说起来,矬子跟她毫无过节,且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连命都不要?非要致她于死地?给她留下了一个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谜团?让她背负着一条人命,活在无边无际的恐惧里?

    他是受谁指使的呢?与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怀着什么目的?妮可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几乎绞尽了脑汁。她就像走在一座迷宫里,岔口纷繁,路很复杂,转过来,转过去,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她真的想大喊一声,想哭。

    妮可不甘心,把捞到的湿鞋拿在手上,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布鞋,灯芯绒的面料,白布绱边,针脚细密,穿在脚上肯定舒服,应该是出自巧妇的手。仔细闻一闻,鞋底上似乎还有一股青饲料的气味。

    丈夫人精也说,他派人去调查了草台班子。班主是个糟老头,赌咒发誓,说两个矬子都是毛遂自荐,前半个月入的伙,一个演嬖童,一个演小丑。他也不知道矬子会丧心病狂,去行剌郡守夫人。否则,就是借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收留他们。

    不过,老班主还补充说,矬子不是等闲之辈,显然是有备而来,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不管是小丑,还是嬖童,不管是乌龙绞柱,还是鹞子翻身,都演得十分到位,逼真。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也就是说,矬子经过明显的专业训练,或者,出自某一个犯罪团伙。

    灵感来自于发现。

    妮可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有了一个主意。她不动声色,戴上墨镜和宽檐礼帽,唇上粘上了一撇假胡子,拄着一根文明棍,扮成一个阔佬的样子。整日里悠哉游哉,在闹市中转悠,与招摇过市的艳妓们打情骂俏,挥金如土。

    一天,一天,三天,半个月过去了,不见任何动静,妮可有些焦急。有一天,妮可正拄着文明棍,装腔作势,在马路上蹓跶。突然,从树荫里钻出一大群穷孩子,乱纷纷地围住了她,拿的拿碗,伸的伸手,大爷长大爷短地乞讨起来。

    妮可鼻子一酸,赶紧掏出兜里的散碎银子,一人一锞,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两锭纹银分得干干净净。穷孩子们闻讯,潮水般地涌了上来,揪衣扯脖,不让妮可走,非要讨到银子不可。妮可无法,只得把两个口袋都翻转过来。

    讨到银子的孩子有些洋洋得意,冲着未要到银子的孩子吐舌头,翻白眼。就在这个时候,冷不防从街角冲出来了两个矬子,一个拿棍子,一个拿火钳,好一顿乱砍乱砸,跳脚大骂:“哪里来的野种?竟敢在大爷的地盘上撒野?”

    穷孩子们见到矬子,就像老鼠见了猫,人大白天见到了鬼魅,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落荒而逃。有几个胆子小的,跑了一半,又折返过来,红着脸,有些不舍地掏出了刚刚讨来的银子,哐当一响,放进了矬子讨钱的铁皮箱。

    有些怪,又有些好玩。妮可出于好奇,不由得把那两个矬子多看了几眼。无论是个子,年龄,还是长相,这两个矬子,跟谋杀自己的那两个矬子,根本就没什么两样,或者说,就是在一个工厂里生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吃一堑,长一智。

    第二天,妮可多了一个心眼,不再走大路,而是专拣人迹罕至的小巷钻。刚从巷子里出来,就看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穷孩子,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

    妮可走到街角,贴在土墙上守株待兔,待之慢慢走近,她突然袭出,一把抓住了穷孩子的手。穷孩子被抓,吓得尿了一裤裆,双脚踢蹬,大喊大叫,两只小手不停地在空中抓挠。

    “想要银子的话,你就乖乖的,别闹!”关键时刻,妮可急中生智,掏出一锭白银晃了晃。果然,钱能通神,穷孩子终于安静了很多。妮可笑了笑,接着又说:“要不,我们去那边的早餐店吃个早餐?咱们交个朋友!”

    “嗯!”见妮可没有恶意,穷孩子怯怯地点了点头。

    早餐店不大,但生意兴隆,不时有顾客出出进进。妮可找了张僻静的桌子坐了下来,给穷孩子要了四张鸡蛋煎饼,一碗面条。自己则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穷孩子也许是真的饿了,一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支烟的功夫,就风卷残云似的,把四张鸡蛋煎饼和一碗面条都造得干干净净。

    四顾无人,妮可就趁着机会跟他聊了起来。穷孩子外表木讷,口齿却十分伶俐,有问必答。穷孩子十二岁,不知姓什么,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大家伙都叫他狗剩。算起来,在这一带乞讨,已经十年了,也算是元老级的人物。

    “讨了十年?那为什么见了矬子还要怕?还要跑?”妮可故弄玄虚,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圆圆的。其实,她是在抛砖引玉。果然,狗剩经不住引诱着了道儿,神神秘秘地说:“大爷,你有所不知,人家是黑龙会的人,家大业大,人多势众,我们不给他们上供,就会挨打!”

    “什么黑龙会?这么厉害?有空了带我去见识、见识!”妮可十分友好地拍了拍狗剩的肩,把一大锭银子塞进他的手里,拍拍胸脯,接着又说:“狗剩,你别怕,有我哩!到时候,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咪西咪西大大的有。”

    “大爷,那就明天吧,晚上九点在这里见面,不见不散!”狗剩沉吟了半晌,又十分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接着又说:“大爷,我求求你了,千万保密,人命关天哪!黑龙帮我们惹不起!”

    “好,好!”妮可喜出望外,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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