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枝,各表一枚。
就在妮可黑森林遇怪之时,艾米莉也用天赐的牛黄当药引,救活了千千万万饱受瘟疫之苦的百姓,避免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善行天下,功莫大焉!这样一来,艾米莉简直就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被千千万万的信徒毕生追随,顶礼膜拜!
心存善念天地宽。
艾米莉有了施药的善行和义举,再加上轻财尚义,普渡众生,无形中就等于广结了善缘,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做了活广告,名声不胫而走,财源也跟着滚滚而来。
于是乎,生人变熟人,相识的带不相识的,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顾客和朋友圈像滚雪球似地越滚越大。真应了那句古话:人一倒霉,喝凉水也塞牙;鸿运当头,连门板也挡不住。艾米莉想不出名,想不发财,也不可能了。
一天,艾米莉正坐在桌子前审查一摞账册,佟大掌柜领着一个中年男子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中年男子深目高鼻,鬈发浓须,身穿艾米莉从来没见过的奇装异服。佟大掌柜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说:“小主,契胡我带来了,他要见你。”
契胡也是个眼眨眉毛动的角色,头脑灵活。他偷偷地打量了艾米莉一眼,咽了口唾液,神秘兮兮地说:“小主,小的有一个发财的门路,不知你感不感兴趣?”契胡打住话头,察看着艾米莉有什么反应?有没有再往下说的必要?
艾米莉放下账册,冷冷地看了契胡一眼,冷冷地问:“怎么发财?什么门路?”在艾米莉的潜意识里,金子人人都爱,万万没有往外推的道理?这里面一定有讲究?想了想,她说:“这位大哥,你我素不相识,发财为什么要拉上我?”
“小主,实不相瞒,我是一个胡人,也是一个水手,一辈子走南闯北,在风浪里颠簸。前一阵子,我们从南印度洋回来,遇上了飓风,商船一下子被打得粉碎,我抱着一块舷板在海上漂浮了七天七夜,登上了一个叫树人国的小岛,才侥幸存活下来,天可怜见!”
“遇上飓风,在海上漂流,登上一个叫树人国的小岛,跟发财有什么关系呢?”艾米莉狐疑地看了契胡一眼,满脸不快地皱起了眉头。她怕自己陷得太深,钻进了骗子的圈套。再说,作为国贸商行的老总,日理万机,她也耽搁不起。
“小主,别急,再给我三分钟,让我把话说完。”契胡急了,搓了搓手,脸红脖子粗地接着又说:“我又冷又饿,在岛上走了三天两夜,终于发现:岛上的居民又矮又瘦,都筑一个巢住在树上,快捷如猴,靠采野果子充饥,故称树人国。”
“筑巢住在树上,树人国。伙计,这跟发财沾不上边吧,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艾米莉撇了撇嘴,满脸讥诮。
“小主,你有所不知。”契胡拱了拱手,歉意地笑了笑,接着又说:“树人国住的树叫金蒲叶树。金蒲叶树高大,壮硕,枝杈繁密,叶子尖而圆,肥肥厚厚,脉络分明,阔如蒲叶,就像…就像…我们傲来国市面上流通的金叶子。”
“有这种事?你拿一片我来看一看?”艾米莉半信半疑,一下子来了兴趣。
契胡红着脸,嘿嘿地笑了笑,从肩上的褡裢里掏出一把金蒲叶,哐啷一声扔在桌子上。
艾米莉拿起一片看了看,金蒲叶有些趁手,沉甸甸的。仔细把玩,哪里是什么树叶?确确实实就是金子,溶铸成树叶状的金子,纹理清晰,脉络分明。树上结的金子?岂不怪哉!虽然嘴上不说,可艾米莉还是惊悚不已,叹造化之奇。
“小主,这树叶也是怪,长在树上就是活的,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一旦摘下来,脱去水份,就变成了黄澄澄的金叶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小主,机会难得啊!过了这个村,就没个店了。”契胡拘谨地搓了搓手,偏着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艾米莉的脸色。
艾米莉脸一沉,颊上泛起了两抹红晕,冷冷冰冰地问:“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弯下腰就可以捡钱,为什么要赖上我呢?爱钱的人满世界都是,我有些不懂。”
“因为…因为…你仁义!”契胡结结巴巴,黑黑的脸涨得通红,有些手脚无措。
艾米莉想不到契胡一个大男子,也会有脸红害臊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顿了顿,她接着又说:“我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仁义了?你别乱扣帽子了,我可是受之有愧。”艾米莉下意识地看了契胡一眼,两手推了推。
“不,小主,你大度,你仁义!商人们都唯利是图,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设缸施药就是证明。”契胡越说越激动,深瞳里有泪水闪烁,雨雾濛濛。“小主,你是我契胡的恩人哪!小人的儿子、妻子、父母,就是喝了你施的药,而死里逃生。恩公在上,请受契胡一拜。”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快起来,莫折了我的阳寿。”艾米莉笑了笑,一把搀起跪在地上的契胡。问归问,说归说,她对契胡的回答十分满意,道理上也站得住脚。看来,种瓜得瓜,点豆得豆,做善事就会有福报,一点也不假。
“小主,你终于答应了,我们一起去寻宝?”契胡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喜形于色,孩子似地叫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天哪!我终于有机会可以报答恩公了。”
“伙计,话是这么说,可傲来国四面环海,汪洋一片,要想在茫茫大海之中,找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树人国,也不容易啊,无异于大海捞针?”艾米莉想了想,皱起了眉头,接着又说:“寻宝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要熟悉航路,二要有自己的船队,三要保密,有信得过的人。”
“小主,你就放心吧,这些都不是问题。航路图我早就画好了,一五一十绘在羊皮卷上,水火不侵。”契胡嘴角一翘,豪爽地拍了拍胸脯,接着又说:“小主财大气粗,富可敌国,几艘船还成问题?信得过的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那也是!”艾米莉精神一振,看了看契胡摊在桌子上的航海图,自信地点了点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艾米莉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将诸般大事都交给契胡统一购置,统一准备。
契胡是资深水手,比艾米莉有经验,再加上他办事干练,头脑清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出海乘用的帆船,干粮淡水,防身用的火铳刀具都添置齐整,两艘船的十二个水手也经过精挑细选,只等季风一来就出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什么叫季风?季风又是怎么形成的呢?诸位,不如趁此机会给大家科普一下,长点见识。
所谓季风,就是由于季节更替所产生的气流风向变化。形成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海陆气温温差,而导致的气压差,空气由高压流问低压而形成的。一般来说,夏季为东南季风,高温多雨,风向偏南;冬季为西北季风,干燥寒冷,风向偏北。
傲来国地处东海,两洋夹峙,每年的春末夏初,有一股高压气流缓缓地从东往南移动,是渔船出海、商船贸易、海盗出没的大好时机。同时,也是艾米莉和契胡出海寻宝的最佳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本来,艾米莉作为国贸商行的老大,每天事无巨细,日理万机,不可能丢下手头的工作,跑到海上去寻宝、探险,她已经富可敌国了,还在乎那点小钱?再说,丢下手头的工作一走了之,别人也会骂她因小失大,不务正业。
可艾米莉耳根子软,架不住契胡胡天海地,吹得天花乱坠,把寻宝探险吹成了蜜月旅行,浪漫之极。慢慢地,艾米莉就有些动了心,在城里呆久了,被生意绑架,艾米莉渴望彻彻底底地解脱一下,渴望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其实,艾米莉也有些顾虑,自己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夹在一群膀大腰粗的水手们中间,外人不说闲话,自己也不好意思。好在她思维超前,早有考虑。临前之行,她往自己脸上搽了点锅底灰,装扮成了一个男人,只带了一个贴身的小厮。
对外,艾米莉谎称自己姓蒋,叫蒋慈,受女老板艾米莉的派谴,全权负责这次出海寻宝行动。艾米莉点头会意,和契胡、小厮彼此心照不宣。既然是大老板的亲信,水手们都对她既敬且服,言必称蒋头、慈哥。
正是春末夏初,顺风顺水,水手们七手八脚地启了锚,扯满帆,掌稳舵。两艘木船一前一后,轻如一叶,乘着猎猎的东南季风,劈开凝碧如镜的水面,向大海深处进发。颇有几分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清江天际流的味道。
木船按照罗盘上的刻度,以四十五度的角度向南进发。这一进,就是七天七夜。然后,木船又以偏西六十度的角度,向西北方向疾驶,足足走了十天十夜,终于在傍晚时分,进入了一片墨绿色的海域。风大了起来,浪头很凶。
契胡拿出羊皮地图,眯缝起眼,戴上望远镜左顾右盼,果断地命令水手满舵,落帆,两艘木船擦过一股看不见的湍流,堪堪地避过了一座暗礁,继续向南进发。正是落日衔山、明月初升的时刻,一群又一群的沙鸥,翅膀染满夕阳,掠着海面逆风飞翔,远远望去,如同满天的黑雨在天空中弥漫。
凭自己多年的经验,契胡知道:沙鸥一多,离陆地就不远了。一般来说,沙鸥都爱在陆地或岛屿附近的海面觅食。
果不其然,两艘木船一前一后,航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凌晨抵达了一座岛屿。岛屿黑森森的,乱石峋嶙,轮廓分明,在月光和海水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宁静和苍翠。
第八十五章 登孤岛艾米探险(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