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有所不知,其实药引,就是一副中草药的中枢和灵魂。只有在它的充分调动和诱导之下,其他的中草药才能积极配合,充分发挥出各自的作用。哪怕毒如砒霜,也可以用来治病救人。古人云:药按君臣,各有妙用。
艾米莉高度紧张,竖起了耳朵侧耳细听,只听见郎中们交头接耳了一阵子,声音朗朗地说:“这一味中药太难搞了,世间罕有,素称解毒之王,它就是原生态的天然牛黄。按市场价来算,一克价值四万,贵逾黄金。”
一听说是牛黄,艾米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欢呼雀跃,爽爽朗朗地笑着说:“天啦,原来这一味药是牛黄。哈哈,我恰好就有,量还不少。看来,老天爷见我可怜,早就算准了傲来国会发瘟疫,早就赐给了我这味灵药。”
“大家等着,你们瞧一瞧我的宝贝。”艾米莉开心极了,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提出一个大大的黄布包袱来,得意洋洋地放在桌子上,有些骄傲地说:“大家,请看!我没有骗你们吧!这可是上千年了的、货真价实的天然牛黄。”
郎中们一拥而上,一层一层地揭开黄布包袱,鼻子凑在上面嗅了又嗅,闻了又闻。一双手也没闲着,在牛黄上面又抓、又捻、又捏,赞不绝口地说:“好东西,好东西!老朽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好的牛黄,惭愧啊惭愧!”
“这下子老百姓都有救了,天下苍生之幸哪!”郎中们仰天暗祷,一屈膝跪倒在地上,乒乒乓乓,把个额头磕得灰不溜秋的。艾米莉见状,也一屈膝跪倒在地上,尖起嗓子,字正腔圆地说:“谢老天爷赐药,谢玉皇大帝赐福。”
有了药引,配齐了中草药药方,艾米莉发动商行里所有的员工,在国贸商行门前,在国贸名下的所有店铺,都一溜儿摆开了七、八口大水缸,开始施药,早中晚三次,一人一碗,来者不拒。益稼郡的空气里弥满了浓浓的药膳味,香气扑鼻。
有人喝药,就得有人熬药。缸里的药水舀干了,就得源源不断地补充。艾米莉下令停了商行所有的业务,员工们分成三班。一班人去外地调集、采购药材,生玳瑁,安息香,朱砂,雄黄,琥珀,麝香,龙脑等七味中草药,一味都不能缺。
一班人负责熬药。艾米莉下令,在店铺后面架起了一排、二十多口大铁锅,燃起干柴烈火,日夜不停熬制中药。药方都是按比例配制好了的,七味中草药各若干,药引牛黄若干,再加清水若干,早已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班人负责施药。施药的女性尤多,男人较少。艾米莉早就吩咐过,拿瓢和碗来领药的,不管贫穷富贵,不论男女老少,不能砖儿厚,瓦儿薄,要一视同仁。基本原则就是:不能少一个人,也不能漏一个人。
一时里,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拿瓢的拿瓢,端碗的端碗,排着长长的队伍,到国贸商行和其名下的各个店铺,来领药膳。那情形,就像朝庭开仓放赈,来领救济粮的男女老少,把整个益稼郡挤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国贸商行名声大震。人们都在纷纷传说:国贸出了一位活菩萨,叫艾米莉。她目若朗星,面如满月,是天上的星宿投胎转世。她在益稼郡设下了九百九十九口救命的大药缸,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普渡天下苍生。
几天下来,疫情基本上得到了遏制,至少已不可能大面积地蔓延了。住在医院和诊所的人也少了,都卷起铺盖陆陆续续地回了家。益稼郡又恢复了往日的青春和活力,变得帅气而阳刚。孩子们又开始嬉笑打闹,蹦蹦跳跳,跳房子,放风筝,忙得不亦乐乎。这个世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艾米莉已经四天四夜没合眼,也没睡过一个囫囵觉,虽说累得够呛,可她却感到十分欣慰。自己殚精竭虑,总算为老百姓做了一件善事。到第五天,她实在撑不住了,和衣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艳阳高照,灿灿烂烂的阳光,给苍茫大地镀上了一层金黄。
睡足了觉,艾米莉意气风发,英姿飒爽,迎着习习晨风和一轮朝阳,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街市,喧嚣的市声扑面而来,让艾米莉感到十分亲切。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哎呀,大家快来看呀,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来了。
艾米莉左顾右盼,哪里有什么活菩萨?她的周围都是些营营苟苟的小贩,推车卖浆者之流。可就在这个时候,小贩、市民们都紧紧地围住了她,以她为中心,乌泱、乌泱地跪倒了一大片,额头碰地,俯伏尘埃,乒乒乓乓地磕起头来。
一时里,艾米莉傻了眼,泪流满面地大喊:“大家都快起来,我不是什么活菩萨,我是国贸商行的艾米莉。”
“不,你就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就是天上的仙童玉女投胎转世,实乃万民之福,天下之幸!”
听到仙童两个字,艾米莉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天空。这一切难道都是天意?都是宿命?都是她生命中注定要经历的一段小插曲。她不知道,也想不清楚。仙童大哥,你能告诉我吗?等待我的命运,又将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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