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信祖上是一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但是由于那年当朝皇帝昏庸,愣是将好棋打成烂棋,虽说最后祁信祖上没有遭受当时敌对国皇帝的抹杀,但是将军府被充公,堂堂大将军一朝变为平民,为了生计,祁信祖上变卖了当时随身携带的玉佩,甚至是身为南国大将军的战袍,即便后来积蓄用光了,祁信祖上仍然没有变卖掉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也不知敌国皇帝将南国收入囊中之后为何没有将战袍和长剑都收走,有的说当时把南国吞并的那位皇帝,与前南国大将军幼年是旧识,而那把长剑也是皇帝送给前南国大将军的;也有的说,皇帝是根本不害怕前南国大将军卷土重来,因此才没有收回战袍和长剑。但是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祁信这个几百年后的人怎么会知道,但是祁信一直很好奇,为何统一全国的这位皇帝不给国家取一个新名字,为何取南,这是巧合吗?还是......
这把长剑的来历和长剑主人之间的关系,也只有当事人知晓,祁信第一次见到这把祖传的宝剑,便感觉到了宝剑传出的森森煞气,几百年未饮人血,又未有主人压制,这把剑本已经有了自己的剑灵,但是没有主人在旁温养,也没有血液的供养,剑灵便自成一脉,简单点来说,这是一把灵剑,还是有自主意识且没有主的灵剑。
对了,祁信从小便能看见寻常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家中有位修佛的长辈,祁信一出生便得这位长辈的教导,听祁信尊称他一句师父,便也将人世几十年的经历和心得讲与祁信,幸得祁信也是稍有灵性的,将师父的教导都谨记于心并学以致用,祁师父所修的是佛,也不是佛,佛法奥妙包容了万象,也否定了万象,也建立了万象。
祁信将祁师父的教导与自己能视常人所不能视之的能力结合在一起,也能将自己所看见的东西讲出个大概。
简单来说,祁信能看到的是除却男人,女人之外的第三种类型的事物,因为这类事物的特殊性我们暂且称之为“灵”,“灵”是指什么呢,万物生长,皆有灵性,通俗点来说,只要是活的,就有灵。那剑灵是什么,是由剑自我衍生出来的,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普通的死物,想要修成灵,起码要在人类身上待个上百八十年的,而剑不同,剑本身便包含煞气,再加上如果剑饮过人血,受到了滋养,便会比一般灵生长的速度要快,这个世界,剑灵有不少,但是煞气浓重的剑灵占大多数,怎么说呢?由于剑灵比一般死物成灵更快,再加上,古时候打战的兵器都是冷兵器,刀剑为多,稍是材料特殊一点的刀剑,便会成灵,但是普遍的,古人寿命不长,刀剑刚尝到血的滋味,便要随自家主人陪葬,刀剑一受刺激便容易变的有怨气,因此有些剑灵怨气重,不好受控制,只会自己挑主人,而不是让人挑。
祁信往常都是在话本上,或者是自家师父口中了解的剑灵的情况,并未真正见过剑灵,而且还是这么有个性的剑灵,心下有意识想要好好接触接触,但是也知道,剑灵脾气古怪,倘若真的接近也就罢了,但是若是没接近,还惹得剑灵大怒,那就没有好果子吃的。
祁信这回是回宗祠祭祖,有缘得以一见这柄长剑,本也想,能一睹长剑的“英姿”便是足够了,但未曾想,“伯言回来了?”祁信姓祁名信字伯言,祁信转身见人,一惊,忙道:“族长爷爷”族长笑呵呵的道:“欸,在看青冥剑。”虽说是疑问句,但是族长说的很肯定,这几十年来也只有这一次将这把剑从剑匣当中取出,像供神仙一样的供着,往年都是放在剑匣当中,只因剑气太重,若一直摆放在外怕是会伤人,而这次不一样,“都过去五百年了啊”族长道,祁信疑惑的看向族长,这回族长没有接着说,伸手拍了拍祁信的背,悠悠道:“伯言啊,你自小便能看见寻常人不可视之物,那你可知,现蹲坐在青冥剑上的是何?”祁信一看,这剑灵竟如此顽皮,供案上也是他玩耍的地方?心下想去管教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灵,便被族长止住了,族长道:“那本也是供着他的,他当如何,该如何心里还是知道一些的,说起来,这剑灵的岁数都可做我爷爷了。”说罢自己便笑了起来,祁信又无奈又惊奇道:“伯言只知此剑灵有自主意识,竟不知剑灵这般通人性?”族长哈哈地笑了起来,甚是开怀,而后道:“这是我第三次见他出来,幼年第一次见的时候,可顽皮多了,将供案上摆好的水果弄了一地,被当时我父亲训斥,还心生不满,大概后来是意识到了什么,性子沉静了许多。”剑灵见他们在谈论他,瞥了几眼之后又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手,似乎想看出朵花来。
在宗祠与族长谈论好之后的祁信,走出了宗祠,这时天也已经暗了,用过晚饭,循着族长的叮嘱一同去帮忙收拾宗祠,本是不需要他过来的,族长的原意是说让祁信去宗祠将青冥剑带回自己房里去研究研究,认识一下这位新晋的守家灵。但是祁信想,竟然来了便也帮忙收拾收拾,一进宗祠,剑灵便发觉了,飘坐到祁信的肩膀上翘着二郎腿,指使着祁信这挪挪,那搬搬的。祁信见着有趣,便也随了剑灵的胡乱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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