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那个黑衣人没有感情的声音,就像死神的声音一样灌进我的耳蜗,我清晰的感觉到顶在我头上的枪口是那么的冰凉。
那个黑衣人稍微调整了一下枪口,紧接着“嘭”的一声枪响在我耳边炸裂开来,那一刹那间我甚至看到了子弹打入地板时崩出来的碎屑,我本能的闭上眼睛,蜷缩的更紧。妈的!这不是我那把***,这他妈是把真枪!几乎零距离的枪响声音让我已经感觉我的耳膜都被震穿了,加上腹部疼痛几乎让我再次昏死过去。我第一次这么接近死亡,没有一丝防备,我仿佛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那个人邋遢的黑衣人根本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紧接着拽住了我的衣领将我的上半身从地上提起来,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紧缩的衣领又一次给我带来了窒息感,还是那把枪,这回的枪口变得滚烫了,它不再对着我的太阳穴,而是对着我的脑门,被拽起来的我这是第二次和他四目相对,这感觉就像死神在凝望着我一般让我动弹不得。
我看见那个人嘴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耳鸣声就像死去的病人的心脏检测仪一样一条直线响动贯穿着我整个大脑。浑身的疼痛加上生死边缘徘徊的恐惧让我一丝力气都没有,我甚至感觉自己现在的意识都不是那么清晰,在我眼里的世界又开始变得缓慢而且模糊,一切进入视线的物体在随着我的心脏跳动一起一伏之间变得一大一小来回反复。
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突然身影跑到了我的面前,它在用它的前爪推动着我的身躯,是球球,我看到了它在对我叫。难道我要死了吗?球球来接我了,原来它也不愿意自己到另一个世界,球球在等我也死了和我一起走……
又一次进入了慢动作,那个人缓慢的放开了我的衣领,我的上半身和脑袋如自由落体一样撞在了地上。我脱离了窒息感后本能的开始大口呼吸着,我闭上了眼睛,因为痛觉也回复了过来,几乎我现在的身体每一处痛觉神经都在疯狂向大脑传输这信号。
就在我的疼痛刚刚有所缓解的时候,我感觉有个东西伸进了我的嘴里,是一根烟,一根已经点燃的香烟,我下意思的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快速的钻进了我的腹腔,我的眼神也开始聚焦起来,视线里的一切开始慢慢的清晰起来。
“还想死吗?”那个人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出现,耳鸣也慢慢淡去,声音是那么的苍老、淡然。但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块是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一样在我心里荡漾开来。
我提起一丝力气却抬不起头来,看见那个人蹲在我面前嘴里也叼着一根烟。我向他的身后看去,我看见了球球!我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因为我感觉到了我还活着,它也还活着,突然之间感觉活着真好,活着才会有喜怒哀乐,起码活着才能感觉出了得到和失去。虽然我不知道现在还为什么活下去,但是这种真实的存在感让我觉得踏实。我嘴里叼着烟不肯松开,却躺在地上呜咽起来。让泪水去洗刷我对死亡的恐惧。
“看来你还不想死。”那个黑衣人起身用后挎着我腰部,用一柄刀子将我手脚上的绳子割开。长时间的捆绑让我的手脚还是麻木不已,我直接选择坐在了地上,凝望着正最在沙发上熄灭烟头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蹲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看我的球球,又看了看摆放在茶几上的一把真枪一把***。
“你叫什么名字?”黑衣人如同审犯人一般的问话,我下意识的回答了出来“范思达”。
“范思达,范思达,范思达”他的仿佛觉得我的名字很有意思反复的念了三遍,而声调却慢慢渐弱,现在的我也定下了心神,再次打量了下这个黑衣人,他的膝盖好像有问题,两条腿好像不能完全伸直,就算他坐在沙发上我也能看得出他那两个比正常人大很多膝盖骨,就连裤子都快被撑破了,一身黑**调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协调,目光向上,我有看见了那张让我怨恨的胡子脸。
他玩味的笑了笑“现在是你提问的时间,还有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杀了你!”他说话之间脸色又变得阴沉,然后转头看向了球球并且说到“还有它。”
我下意思看了看手里的烟去回避与他直视说到:“你是谁?我之前在中央大街看到的是不是你,所有人都哪去了?”
“呵,你是消失了,不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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