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索一些。。”昏暗的屋子内,带着眼镜的男人冲身后招了招手,“把这两具身体装起,动作快一点。”
一个手下小心地上前,将面前张峰洛头上的设备拿下,将身体放倒,从身边的人手中接过狭长的保温袋。
“动作快点,切断连接之后会对大脑造成强烈的刺激。肉体上剧烈的疼痛会让身体暂时忘却呼吸,机体携氧量急速下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所以必须立即为体内强制供养。”戴眼镜的男人脸上紧绷,不断催促道,看着手下动作敏捷地将输氧管接入张峰洛的头上,把装身体的保温袋拉好,点了点头,“下一个。”
“就不麻烦您了。”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飞过房间,重重地装在墙上。眼镜男人猛地回头,正对上周陌的眼睛。“谢谢你帮我照顾我的朋友,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朋友?”男人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最有趣的笑话,“像你这种人也配有朋友?”
“想笑也只能趁现在了。”周陌头微微一侧,一粒子弹擦着周陌的面颊飞过。眼镜男的身后,一个手下手中的枪在冒着烟。周陌扫视了一下周围,活动手腕,向前走去,“我正愁去哪里找线索呢,这样便省事多了。”
从左侧的黑暗中窜出,一个手下倒持匕首怪叫一声向周陌捅去。周陌目不斜视,左手后发先至,手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紫光,重重地击在袭击者的脖子上。一声清脆的声响,是颈骨断裂的声音,袭击者仿佛一根被抽掉骨头一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你的手下应该好好学学了。杀人之前最好安静一些,否则别人一定会有所警觉的。”
掌声响起,眼睛男微笑地拍着手,“好身手,无明神风流杀人术的唯一传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虽然号称是最强杀人术,然而据我所知还没有谁死在其之下。冥亡老人九泉之下若有知,怕是会气的从棺材里跳起来吧。”
周陌瞳孔紧缩,“你是什么人?”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笑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你刚刚已经击断了他的脖子,也切断了他的中枢神经。他这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成为一个废人,难道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没有杀人吗?你在害怕什么?”
“这是我的问题。”周陌生硬地回答。
“那么这样呢?”男人察觉到周陌声线中的波澜,忽然抬手扬枪,‘砰’的一声正中眉心。刚刚还在呻吟的手下抽搐一下便不在抖动。“因为你的缘故,他变成了一个比死还惨的废人,为了不让他继续痛苦,我帮他一把。你没有杀他,但是他因你而死。”
“你居然杀自己人?”周陌大惊。
“哦?我杀的吗?”男人冷笑一声,“我倒觉得是你杀的呢。”
“我没有……”
“难道没有跨过那一条线就不算杀人了吗?你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要玩到什么时候?”男人的声音不大,然而却宛若雷霆,一层早就若有若无的窗纸在这一刻被肆意捅破。
“因为我而死……”周陌身形开始微微摇晃,“我,我从未想过……我一直不敢弄脏自己的双手却想不到……”他痛苦地弯下腰。
眼镜男很满意自己言语达到的效果,他将声音放低,轻柔的语调诱惑近乎妖媚,“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与其承受为什么不放下呢?你本身就不适合这个世界,闭上眼睛,放轻松将……”
鬼魅一般的步伐,昏暗的灯光下众人眼睛一花,才发现周陌已然欺到身前,众手下呼和不已,想要上前去保护眼镜男,却已经迟了。
“真是让阁下操心了。”周陌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我居然被小看了,你以为我应该怎么做?面如铁青双手战战不能自已?看见尸体尖叫出来,然后把所有的罪责归咎于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会让你失望了。我不想杀人只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而不是惧怕死亡。”周陌的右手宛若蛇一般攀上了眼睛男的咽喉,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他的微微凸起的喉结,指尖泛起幽兰色的光芒,跳动旋转,宛若鬼火。“我不杀人是因为我不喜欢而已难道你在我面前杀了条狗就妄想让我屈服?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死亡。”周陌冷冷道。“事实就是这样,很抱歉打断你的长篇大论,如果你不想以后再也说不了话,最好把我想知道的……”霎时间一道劲风袭来,角度之刁钻,力道之狠辣非比寻常。周陌没有想到屋内居然还有如此高手,意料之外强行脚后收力,硬生生将前倾蓄势待发的身体避开一步,银光闪过,地上的石板被击的粉碎。
眼镜男连退数步,揉着咽喉干咳,脸上表情痛苦不已。周陌双拳握紧,发现一个黑衣劲装的男人,蹲在地上伸舌舔舐着指尖的银针。
“咳咳咳……”眼睛男摇了摇头,“真是个粗野的男人。不过我道歉,是我小看了你。”他眯起眼睛盯着周陌,“很有趣。跟你聊天很愉快,如果时间允许我真想跟你多聊聊。”眼睛男冲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拿上张峰洛的身体离开。
“我有说你可以离开了吗?”周陌厉声喝道。探步前行,身影如梭正要追击,却不料点点银光闪过,三根银针正是封住了他的身形,若不收势正是点上他三处血脉。
“我有说你可以追了吗?”黑衣男子操着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眼看着眼镜男面带微笑,从容地对周陌摆了摆手,与手下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周陌咬牙转头冲黑衣男人道,“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黑衣男短促地发出一真刺耳的笑声,从腰后抽出一柄短刃横在胸前,“周君,早就想领教阁下的身手。”
拳刃交错,周陌发现这个男人并不简单,短刃每次都会从刁钻狠毒的角度刺来,而身形却总会以匪夷所思的扭曲避开周陌的攻击。许多次周陌算准了他反关节的死角重重击出数拳。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卸力。这个男人的骨头究竟是如何生长?周陌堪堪避开男人的攻击,刀上萦绕杀气在周陌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六章 疼痛(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