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陌转过身,然后微笑道,“真巧, 我正想试试这个组合呢,我果然运气不错。”天台的铁门在周陌身前关闭,厚重的铁门隔绝了月光与恶毒绝望的咒骂。
老旧的木门与这样一个色彩斑斓的夜格格不入,。上方一个接触不良闪烁霓虹招盘丑陋地写着花体英文:pub,红男绿女们说说笑笑从面前走过,丝毫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仿佛它已经被这个城市所遗忘。
周陌推开门,木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大的吓人。房间并不大,右侧是吧台左面是三张木桌,灯光昏暗,吧台后面一个白发白须鹰眼高鼻的老人在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一个看不清样貌衣着的男人躲在角落里小口地喝酒。
“我说老爹,酒吧该修整一下了。”周陌抱怨道,“这种环境是招不来年轻客人的。”
被称作老爹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抬起头慢条斯理道:“酒这种东西不到一定年纪是喝不出来味道的。”
“我记得听过一句话,酒之所以好喝就是因为它难喝。”周陌笑道。
“胡说八道。”老人摇了摇头,“难喝的东西多了。酒的味道没有过去是喝不出来的。”
“是是是,老爹您说的对。我要一杯热牛奶。”
老人笑了笑,倒上一杯牛奶放在周陌的面前,然后又坐回座位上拿起玻璃杯仔细擦拭起来。周陌拿出u盘放在把吧台上,用手指一弹,正好停在老人的身前。
老人抬了抬眼,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薛大路在你走后10分钟从楼上掉下来了。”周陌小口喝着牛奶,“我以为他会坚持的更久一些呢,看样子睡前不能做一些太剧烈的运动。”
“他没有死。”老人继续道。
“他当然不会死。”周陌皱了皱眉头,“风吹不动那两百多斤的肥肉,笔直掉下来会砸破一楼的玻璃天窗,经过一层减速之后掉在沙发的冲力最多只会断掉几根骨头,修养合适的话几个月就会好了。”
老人扬起右眉,“你已经知道了?”
“初始因素确定的话,一切发生当然都是理所应当。”周陌翘起嘴角垂下眼帘,“倒是老爹你,还不放心我做事啊?”
“怎么会,例行公事而已。”老人停下手,“也会有客户也想知道细节的。毕竟客户点名找你,当然想要看看你的做事方式。”
“好啦,我先走了。”周陌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牛奶,起身道,“报酬的事情就拜托了,超市要打烊了。”
“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呢?”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酒吧的角落里传来。周陌转头,是之前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独酌的男人,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他那冰冷的目光,“做事浮夸并不是这一行的行规吧?”
“或许吧,不过生活总要找点乐趣嘛。”
阴影中的男人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没有办法下手杀人吗?”
周陌盯着那双黑暗中的眼睛,然后忽然一笑,“谁知道呢。”转身走向门口,“喂,我说老爹,就算生意不好也别总让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进来。”
老旧的木门在“吱呀”声中关上,酒吧内又重新恢复宁静,老人就这光线端详着擦好玻璃杯。
“有趣的人,不过跟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呢。”男子起身走向吧台,从昏暗中走出,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刀削般冷酷的面庞,眼睛细长眯起仿佛一条蛇一般。他从钱夹中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老人的面前。“不用找了。”
“u盘。”老人提醒道。
男人把u盘放进风衣口袋中,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
“快十年了吧。当年他昏倒在酒吧门口的时候可真是吓了人一跳,我以为又有流浪汉死在门口了。”老人眯起眼睛回忆道,“现在想想,当时真捡到宝了呢。”
“出卖他不会让你心痛吗?”男人冷冷道。
老人叹了一口气,“当然会啊,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眯起眼睛一脸遗憾,“生意毕竟是生意。”
“哼,说的好,生意当然是生意。”男人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喧闹夜色斑斓,灯红酒绿之上的天空是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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