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乐儿无奈地一笑,抱过麟儿,忽然觉得麟儿变重了许多,心想一定是自己现在体力不支。
易妙菱看归乐儿脸色苍白,“乐儿姐,我看你很累,你赶紧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归乐儿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抱着麟儿去了里间。
自打归乐儿和易妙菱带小王子来这里,车易就在里间放了一个床榻,方便小王子午睡。
归乐儿搂着麟儿躺在榻上,麟儿因不见归乐儿一直哭闹,也没午睡,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归乐儿虽然很虚弱,但是却一点也睡不着,老是不自主的回想盐洞塌方时的情景,想着车易舍身护着自己的画面。
她休息了半个时辰,觉得恢复了一些体力,就走出来叫妙菱去休息。
车易赶了回来,归乐儿从窗口看见他,马上走了出去。
车易的左臂仍旧垂着,归乐儿立刻问道:“你的胳膊受了伤,怎么还没包扎?”
车易笑道:“不严重,这一忙起来就没顾上。”
归乐儿迅速返回屋中拿了些药品、绷带。
“让我看看你的手臂。”
“真的没什么!不用了。”
“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伤在手臂上你怕什么,咱们坦荡荡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听归乐儿这么一说,车易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拒绝归乐儿的一番好意,只好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把袖子卷起来。
归乐儿久病成医,熟练地给车易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她发现车易不仅手臂受伤,肩部也被撞到,她把车易的手臂用布带吊起来好减轻肩部的负担。
车易一直不敢看归乐儿,只说些感谢的话。
归乐儿却说道:“说起感谢,我更应该感谢你才对。之前我表兄表弟平安回到中厦国,多亏了你帮忙。我还一直没机会亲自向你致谢呢!”
“那件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总算是有机会把感谢的话说出来,不然我心里老是惦着这回事。”
“易娘,你太见外了。”
“咱们俩个被困在盐洞里时,我刚开始被吓坏了都没想起这件事。后来想起时,盐洞里的空气已经变得非常稀薄,我潜意识里担心道谢之后,一旦了却了心愿,怕不能活着离开盐洞,就一直忍着没说。”
车易听到归乐儿提起盐洞里的事,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他马上说道:“你可能是有些惧怕黑暗,如果你没受到心理影响,我想你会想到应对之法的。你的聪明我可是亲眼所见,在归梦山庄的密室里,我就看到你应对处罚的方法,那个办法,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归乐儿一愣,“你去过归梦山庄,还看到我在密室里。”
“我之前听妙菱说起你被她师父罚跪,有些不放心,过了两天就在半夜里潜进山庄。我在密室窗外看到你从席子下面的洞里拿出两条假腿和两只假脚,然后又把洞给填回去,我当时想了半天才搞明白你的用意。看你如此精明,那处罚自是能轻松应对,我就没打扰你,立刻离开。”
归乐儿听了车易的话虚惊一场,心里暗自有些庆幸,幸好他去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没和易天琛在一起,不然他非得怀疑自己的身份不可。
妙菱从屋子里走出来,她看到车易吊着的胳膊,马上担心地问道:“车易,你受伤了?”
车易说道:“没事,小伤,不要紧的。”
妙菱又说道:“我听易娘说有个盐洞塌了,事故严重吗?”
这也是归乐儿关心的问题,车易下意识看了归乐儿一眼,知道她没告诉自己和她被埋的事,也就没对妙菱说,免得她担心。
“不严重,只是其中一个小盐洞,因为部分盐矿风化,开采时塌了下来,不过只是表面的一层,清理干净后,发现上面的盐壁仍旧非常结实,盐洞没受到影响,反而因此由小洞变成了大洞。”
归乐儿听到后,很高兴,又问道:“那其它的盐洞有没有受到波及?”
“没有,只是掉落了一些风化后的粉末,反而露出了纯天然的洞顶,不仅结实还浑然天成,比人工开凿的好看数倍。”
归乐儿十分兴奋,“这就好,也算是因祸得福!”
车易又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已经吩咐众人停工,待详细勘察,确认没有问题后再施工。”
归乐儿点点头,“这样极是,你真是个好老板。”
车易说道:“易娘,这盐洞还需些时日才能建成。你不必急着来,回到府里好好休息几天。”
归乐儿也正有此意,“好吧!那我就等几天再过来。”
这时,小王子醒了,归乐儿听到他的啼哭声,慌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车易立刻扶住她。
易妙菱听到麟儿的哭声也立刻起身跑进屋里。
车易关切地望着归乐儿,归乐儿说道:“没事,就是有些起猛了。”
易妙菱抱着哭泣的麟儿走出来,麟儿看见归乐儿立刻伸出小手,归乐儿接过他来,他便止住了哭声,手里抓着归乐儿的衣襟不放手。
车易看着麟儿的举动,看了归乐儿一眼。
归乐儿感觉到车易看向自己的目光似有疑惑,心想他会不会看出自己和麟儿的关系,又想,看出来又怎样,自己早晚得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