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有看见归乐儿,亲自引领她经过厨房来到后面那处独立的楼梯,归乐儿上了楼来到她上次和妙菱去的那个雅间。
在雅间内坐下,归乐儿才向易有问道:“妙菱姑娘这几日有没有来这里?”
易有一愣,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这还奇怪呢!怎么今天是您单独来的,没和妙菱姑娘一起。”
归乐儿看到他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心想他有可能在刻意隐瞒,又问道:“那车老板在这里吗?”
易有咳了一声,“他……他不在。”
归乐儿微微一笑,点了几道菜,让易有去准备。
他看易有下了楼,就走出去,看了看另外两个雅间。发现其中一间的桌子上摆着酒菜,还有两副杯筷。那菜几乎没被动过,杯子里的酒还是满的。
归乐儿心想这里看上去好像有人在吃饭,只吃了几口就匆匆离开的样子。
她回到自己的雅间,向窗外望去,忽然看到从珍宵楼正门走出一位少年,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那少年回过头跟身后的一个成年男子说话。
归乐儿惊讶地伸手捂住了嘴巴,从她在楼上的这个角度望过去,那个少年与她在现代的亲弟弟归琳宸长得太像了。
归乐儿心里异常激动,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少年,只见他和那个成年男子向珍宵楼的一侧走去。
归乐儿马上移到另一面窗户,看着那两个人沿着珍宵楼的侧面向后而行。她立刻走出雅间来到过道的窗前,看他们两个已经绕到了珍宵楼后面。
归乐儿匆匆沿着楼梯奔下楼,从后门走了出去,门旁的守卫看到她出来立刻施礼。
归乐儿顾不上搭理守卫,马上寻找那少年,看到他就在右手方,马上追了上去。
前面那个成年男子听到后方有脚步声,立刻回头,看到归乐儿大吃了一惊,一时有些语塞。
他慌忙拉住那个少年,那个少年回过头,看到归乐儿,喜出望外地奔了过来。
“姐姐!真的是姐姐!”
他说着兴奋地抓住归乐儿的手,“姐姐,我可找到你了!”
归乐儿当即一愣,这少年奔到她面前,她才发现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弟弟,但是他无论身高,年龄和长相都十分酷似自己的弟弟。让她疑惑不解的是,他竟然叫自己姐姐。
归乐儿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那少年身旁的男子立刻向归乐儿深施一礼,小人见过公主殿下,在外面恕小人不能给公主行大礼,免得引起旁人注意。”
那少年有些激动地说道:“姐姐,琳宸不远千里来找姐姐,总算是见到了。”
那成年男子说道:“太子殿下,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先到客栈再谈。”
归乐儿心里一动,这个德寿公主在中厦国确实有个被封为太子的弟弟,难道这少年就是。他自称琳宸,难道他也叫归琳宸,和自己亲弟弟的名字一样,真是太巧合!
她心里充满了好奇,“你们住在哪?”
“回公主,我们就住在珍宵楼,就在前面有个后门,从那里出入不受打扰。”
归乐儿抬头看了看,原来这珍宵楼不光有酒楼还有客栈,而且是连在一起的。
归乐儿跟着他们两个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一个后门,门口有守卫,看到他们礼貌地一礼也没说话。
他们三个走进去,是一个环境优雅的小院,里面有几间雅致的屋子,那少年领着归乐儿进了把头的一间。
那成年男子这才双膝跪倒给归乐儿磕了个头,“太子护卫归李拜见公主殿下。”
归乐儿立刻扶起他来,望向归琳宸,“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归琳宸眼中含泪说道:“姐姐,你嫁到东罘国一年有余,我一直得不到你的消息,向父皇母后打听,他们又不许我问。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就偷偷来到东罘国寻你。”
归乐儿一惊,这孩子的胆子也太大了。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这里?”
“我们今天早上到的皇都城,在这珍宵楼吃饭,顺便打听你的事情,那伙计十分热心,给我们安排了这个肃静的住处。我们休息了一上午,刚吃过午饭,正准备让归李先去和你联系,没想到却直接碰上了你。”
归乐儿有些感动,她以为中厦国早把她给忘了,没想到她那边的弟弟倒是很惦记她。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归琳宸,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亲弟弟,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
归琳宸也仔细看着归乐儿,“姐姐真是大变样,刚才有那么一刹那,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姐姐现在过得好吗?我那姐夫对你可好?”
归乐儿忙说道:“我非常好,我现在已经做了母亲,生了一个儿子,已经有五个多月。”
归琳宸大喜,“那我不是做舅舅了!太好了,真想马上见见我那个外甥。”
归乐儿说道:“那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府,让你们甥舅相见。”
一旁的归李立即说道:“公主殿下,此举不妥,太子殿下是偷偷出来的。现在咱们中厦国和东罘国关系日趋紧张,一旦被他们知道我们的太子在东罘国,这要是动了歪脑筋就糟了。还有那些小国都盼着我们两国交兵,他们好从中渔利,万一被他们得到消息,难保不会暗算太子嫁祸给东罘国,引起战争。公主三思,此事张扬不得。”
归乐儿心想,现在中厦国是众矢之的,他们极有可能像归李说的那样来对付中厦国,这要是兵戎相见,最倒霉的就是那些普通百姓。如果太子因为惦念自己,千里迢迢赶来探望而出了意外,自己如何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