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乐儿信以为真,想到自己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她马上褪下衣服去看,肩部已经消肿,伤口也完全愈合,只是皮肤颜色仍旧有些发黄。
易天琛从水里出来,开始擦身体,归乐儿吓得马上转过身。
易天琛穿上一条长裤,躺到归乐儿对面又抱着她。他现在冷的很,从归乐儿那里得到了温暖,不自觉抱得很紧。
归乐儿本不愿意,可是又怕易天琛刚刚说的后果,只好硬着头皮坚持。她觉得周身被一股凉气包围,很舒服,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是感觉头脑变清醒了许多。
她紧贴着易天琛结实的胸膛,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那心跳有力又有节奏,而那节奏正在逐渐加快。她本能的也受到感染,心跳也开始变快。
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心中不自觉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易天琛清晰的感觉出怀中现在这个女人的虚弱和无力,想到她一个弱女子掉进陷阱熬了一夜,一定是受了不少惊吓。
刚才她昏迷给她降温时,他曾把她的衣服脱掉,看到她那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有不少淤青,那是跌落陷阱时摔的。
他忽然感到很心疼,给她涂了些药,然后又把衣服给她穿上,才抱着她。
归乐儿之前是因为肩部太疼,所以忽略了身上的痛楚,现在肩膀不痛,身上的疼痛立刻变得明显起来。
易天琛马上感觉出她的不适,“你掉进陷阱,身上多处擦伤,要过些日子才会好,估计会疼上几天。”
“皮外伤,不要紧的。”
“你在陷阱里困了一夜,一定吓坏了吧?”
归乐儿犹豫了一下,“我,我晕了过去,没什么印象。”
易天琛亲了亲归乐儿的头发,“这都怪妙菱,让你受苦了!”
归乐儿立刻说道:“这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好,这事怨不得别人。”
“你倒是蛮维护她的。”
“她是真心待我好的人,我把她当做最好的朋友。”
“我待你不好吗?”
“别忘了我之前过得是什么日子?”
易天琛忽然沉默,过了许久才说:“之前我是有些对不住你……”
“不是有些,是非常,非常对不住我!”
“你还在耿耿于怀吗?”
“我没有,是你问起来我才提的。”
“以前的事无法改变,你凭良心说我现在对你怎么样?”
归乐儿想到易天琛为自己吸脓毒,为了从师父那儿拿到解药,不惜蛰伤自己,于是说道:“还不错!”
“算你有良心,那你还向着妙菱,我一说她你就跟我翻脸。”
“这怎么会一样,你是我们中厦国的驸马,你对我好天经地义。妙菱没有义务必须要对我好,可是她却待我像亲姐妹,处处为我着想。这样的朋友打着灯笼都难寻,当然要维护。”
“她这个人太过单纯和善良,对任何人都非常好,你不必放在心上。说到底,你是主她是仆,她对你好也是尽本分。”
归乐儿暗自吃了一惊,她没想到易天琛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本以为易天琛待妙菱和她母亲如亲人,没想到他骨子里主仆观念,等级观念这么重。
易天琛忽然说道:“唱个歌吧!”
归乐儿一愣,“你说什么?”
“那天咱们带着麟儿去郊外,你在车上唱给麟儿听的小曲很好听,你现在唱给我听听。”
“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不想唱!”
“唱吧!唱起歌来可以分散注意力。”
“分散什么注意力?”
“我好歹是个正常人,我这样抱着你难免会想入非非,我本想和你聊天来分散但我发现咱俩聊着聊着就闹得不愉快。夜已经深了,你唱首歌把我哄入睡,不然我怕我会做出让你生气的事来。”
归乐儿翻了个身,背对着易天琛,心想自己必须要照做,否则他犯起浑来吃亏的是自己。
她想了想开始轻声哼唱起来,她刚刚说了那么多的话,早已经没了精神,没唱上几句就睡去。
易天琛闭着眼睛,闻着归乐儿身上特有的香气,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倾听着她轻柔的歌谣,他的心里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安宁和幸福。归乐儿的歌声停止,他也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