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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汝斯将思绪拉回了现实。
“故事的主角叫赢风,他在人间的期限只有一年,那一年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医生判定她的生命所剩不到1年,赢风决定留下来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
可是1年的期限快到了,女孩却奇迹般地即将活过预言的死线,但是赢风的时间却不够了。这对他来说真不知道是喜是忧。
女孩得以发生奇迹全靠赢风的悉心照料,也因此让女孩的心情大为好转。她舍不得赢风,赢风也舍不得她,可是女孩不知道这也是等于是把赢风逼上了绝路。
赢风没有在期限的日子回到他该去的地方,而是选择留在了女孩的身边。
谁也不知道赢风最后的结局,只是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再也没出现过……”
“赢风回到了他自己世界么?”
“不,期限的意义是生与死,用你们的话就是他死了,只是从来没人清楚事实究竟如何?”
“为什么说起这么个故事?”
“因为我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情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陪那个女孩,况且女孩也明明活不久的……”
“嗯……这只是个故事,不用太当真。”
“不,它很真实。”
“好吧,既然你把它当一个真实的故事,我觉得只能说是爱情的伟大了。
就像江怡的男朋友,他希望江怡能开开心心地活下去,而不是活在悲伤里。赢风一定也希望那个女孩在生命最后的日子能过得开心,而女孩的快乐源泉或者说生的欲望又恰恰来自赢风,所以他不能走,他希望女孩能快乐的尽可能活的更久些——这些,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是这样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牺牲自己为代价——我想不通也做不到。”
“绝大部分人恐怕都做不到。”罗川做了个摊手的姿势。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霍汝斯这副苦恼的表情,这种表情即使在自己以往的科研攻关中也只是偶尔浮现,但科研总有方法能解决,感情的事却很难。
罗川不明白霍汝斯为何会去纠结那种情感问题,就好比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是什么理由根本连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也许就属于目前科学还无法解释的,更为特殊的“化学反应”了。
“想不到那桌求婚居然引发了你这么深层的思考……搞科研的职业病就是不一样。”
“啊,没有没有,不好意思。之前你给我讲江怡故事的时候,我就隐约想起了赢风的事,虽然不太一样,今天不过正好因为那桌……求婚的契机。我还从来没跟人聊过这种话题呢,嘿嘿嘿。”
罗川托着腮看了眼明显内心还充满疑惑的霍汝斯,总结到:“别的我不知道,如果为了别人甘愿豁出自己的性命,那他一定把别人的命看得比他自己更重要。”
霍汝斯略有顿悟般地抬头看了眼罗川,“有道理,那么……”
——求你,别这么看我,这双眼睛受不了。
“停,打住,我猜到你接下去要问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别人的命比自己重要之类的,这个问题没答案,over此话题终结!眼镜应该可以去拿了,走吧,走吧。”
霍汝斯还正高兴罗川猜到自己所想,却被罗川终结了话题,也好,长老说的有机会自己去体会吧。
霍汝斯起身结账跟罗川一起去眼镜店取眼镜。
可算把那双眼給“封印”了,罗川在心中感叹着,偷偷轻拍了下自己的胸。霍汝斯又恢复了平时温文尔雅的状态。
这次的眼镜框是金色的,罗川选的,她想让霍汝斯看上去不再那么古板。换上金色眼镜的霍汝斯整个人显得更温柔了——乖乖,为什么觉得魅惑被封印了,另一种神秘力量又被释放了,真是要命。
罗川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太正常,像个花痴小女生。这算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送男性的礼物,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只是,超出了自己想象的完美贴合,连眼镜店的店员姐姐都忍不住偷偷看两眼霍汝斯。
“唔,接下来你想去哪?”这种问题本不该女生开口,问出来有些尴尬,如果男生想结束今天的行程有可能会变成勉为其难。
不过罗川觉得和霍汝斯交谈不必拐弯抹角,反正他的情商约等于零,更何况他俩只是朋友关系,只是现在关系融洽了不少。
“嗯,就去图书馆找你刚才提的那些书吧。”
“啥?”
罗川被霍汝斯热情地拉去了图书馆。
市中心图书馆内的大厅人头攒动,丝毫不亚于繁闹的商业地带。罗川已经好久没来过这里了。
借阅区倒是很安静,除了踱步和翻阅书本的声音,就像是来到了一个异度空间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这里还人以心灵上的简单宁静,不在想那些世俗的纷纷扰扰。
罗川在书架间一格格浏览着,她回头看了下霍汝斯的位置——真是认真,已经像个木桩一样在翻看书籍了。
“哎呀,对不起……”一个中年女性撞上了罗川,捧在手上的书撒了一地。
“啊,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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