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多少人明明是精神病人,但是装作正常人。
更有多少人,明明是正常人,却偏要装作精神病人?
前者是常态,而后者才是高人!
有的人经常有病,但是有的已经无药可救,有的人掌握着别人的药。说不清楚的!”
石钟的精明老道,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盛殊外表看似轻松,其实背了巨大的包袱。他说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过去的烙印。
“人生总归有很多的转折,有主动争取的,也有意想不到的。”
“你最怕什么事情?”石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最怕什么?”这一问就把盛殊问住了。
她最怕什么?
石钟见她沉思不语,便知道她一时也没有想好答案,便自顾自说道:“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别人只以为我天不怕地不怕,才会有了今天的这些身家。
可是,我最怕的是,别人回过头去看,然后说,哦,他不是那个他,他根本是一个假象,是一个影子。”
这话听着这么熟悉,另一个人也说过。
“你杀过人吗?你知道杀人的那种滋味吗?”石钟越问越奇怪,又自问自答道,“我喜欢那种感觉,可是,后来我就改了。自己亲自动手也不能让我满足了。
我以前总是喜欢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最好是有帽子的那种。
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我总是戴着帽子,穿梭在城市里面。
我要活着,可是当时对于我来说,活着居然是最奢侈的一件事情。
你能闻到我手上的血腥味吗?
你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经常做噩梦。
但奇怪的是,后来反而好了。
我杀过好几个人,可是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更多。
那种感觉你不知道……那是会上瘾的!”
石钟的脸皮之下隐藏着一股狰狞的表情,盛殊看得心惊胆战。
她不知道今天的石钟是怎么了,全然没有了往日谦谦君子的做派。
难道他伪装得太久了,此时才卸下了伪装,以真面目示人?
“你……”盛殊已经忘记该怎么接话了。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我为什么不结婚?这样的我配有孩子吗?留有我的血脉的孩子,或许对于孩子来说,反而是一件坏事。”石钟对他自己都这么狠,说话狠,做事更狠。
“我每年捐很多的钱!我有钱。
小时候,我过得日子太惨了,没有钱,没有钱的日子里,就只有沿街乞讨,过着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
我捐了那么多的钱,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快乐?
我以为我变成了他,就可以主宰我自己的命运了,也能主宰很多人的命运,可是我为什么还是不快乐?”
如果说石钟一开始就以一种驾轻就熟的技巧,想要把她塑造成他以为的样子,那么毫无疑问,龙吟瑞从确定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始终秉承的就是用自己的真心去让盛殊成为她自己,不是任何其他人,而且永远是他深爱的那个她。
“我曾经想着控制你,让你变成为最完美的作品。你的潜能因为童年事件的压抑,你居然这么久都没有走出来。这些事情对你的影响太巨大了。但是,你是有机会的。一旦我成功地解决了你的心理障碍,你也会真正地倒向我。这么多年,我的判断很少出错。
你的个人意志的强烈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而最让我出乎意料的是龙吟瑞对你的爱。他用毫无保留的爱,牵拉着你。我输给了爱情。
我无法和别人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而我也一直觉得这点无关紧要。我和人联系的纽带是其他的更为牢靠的,利益、秘密、把柄……我给予别人的援手,都是我的投资。是投资就需要有回报。
这一辈子,我很好地控制了自己,同样地,我也控制了很多人,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轨迹。我就是上帝之手,是生是死,是苦是乐,全凭我的心情。我要一个人上天堂,他就可以直上云霄;反过来,想让一个人下地狱,那么他也绝对上不了天。”
他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
他就像在自我剖白,孙悟空在炼丹炉中练就了火眼金睛,而他千锤百炼,这么多年,也把自己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练就了铁石心肠。
可是,在人海中,他看到了盛殊。
他认出了她的声音。
谁也不能否认宿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