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梦喻人生、爱情,在西方文学里也是常见的做法。
而在汤显祖的艺术世界中,我们能够领悟道家庄子的蝴蝶梦、佛家的生死梦、俗世的人生梦。大千世界真真假假,迷离恍惚,人道、天道、佛道,有时浑然难辨。
“临川四梦”正是承袭着这种传统的道理与禅理,把玄妙神秘的梦境界渲染、刻画得出神入化。
一觉睡到天明,盛殊醒来的时候,龙吟瑞的回复就躺在了她的邮箱里。
邮件是以回复她的前一封邮件的方式呈现的。
“亲爱的女朋友,没想到你对待回家作业的态度这么积极认真。
鉴于你的良好表现,本教授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向我索取。
该奖励永远有效,如果不及时领取,将循环计息。
该权利归属对象为盛殊,但具体解释权永久归属本教授。”
正文下面附着关于莎士比亚作品中关于梦的部分。
英国批评家和散文家威廉·赫兹利特说:“请记住《仲夏夜之梦》中的戏弄式悖论——也许爱情整个儿就是一场幻梦。”
《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茂丘西奥编造了一个故事,说爱情只不过是制造梦幻的助产婆麦布女王玩的一场恶作剧。
罗密欧与朱丽叶半夜阳台幽会,深感幸福,但同时又忧虑:“啊,幸福之夜!但我又心神不宁,只恐夜中的一切也许只是梦境,如此称心快意,怎能梦里成真!”
罗密欧害怕梦境,尤其害怕他的经历只是梦中出现的景象。
在他看来,梦里的东西肯定是完全虚假的,这和杜丽娘天天追求梦想恰成鲜明的对照。
而莎士比亚的梦,更多的是古希腊文化中“梦”的渊薮,代表一种预兆。这与佛教的生命轮回观“因果通三世”有一定相似之处,事实上,发源于古印度的佛教中,也有古希腊文化的影响。
将古希腊文学中“梦”的意象,概括为“无预兆意义之梦”和“有预兆意义之梦”。
《理查三世》讲了“预兆之梦”。这部历史剧讲述理查用尽手段登上皇位,最后自吞恶果战死。剧中曾两次提到“梦”。第一次是在第一幕第四场中,理查命令两个杀手去杀死被关押在伦敦塔的哥哥克莱伦斯,而此时克莱伦斯梦到他和弟弟理查上了一艘船,弟弟失足险些坠海,他拉住了弟弟,而理查却趁机将他推下海。此后不久,克莱伦斯就被理查派来的人杀死。
第二次是理查登基之后,与反对者在波士委展开激战。在战争前,理查梦见了所有被他杀害的人的幽灵。他们都对他说,“要看你绝望而死”。理查醒来后大吼“这不过是梦”,但在战争中依旧被砍死。
“梦”的出现,都对事件后续发展是一种预兆。这也是莎翁剧作中常用的表达手法。
对莎士比亚来说,梦终究是空虚不实的,梦不可能成真。虚假的影子在莎士比亚的镜子中是无法显影的。求真、求实的西方文化传统使莎士比亚的全部作品成为西方社会和文化的艺术性缩影。
龙吟瑞在最后还有自己的结语:
这两位巨人方方面面的区别不是他们之间的偶然的特殊区别——所有的区别,都可以升华为中西文化深层次的必然区别。
不过,这样看来的话,我还是更偏向于喜欢东方关于梦的解读。
梦里,不知道是前世,还是今生。
但是,只要是你,我心就欢喜。
仿佛,那个明朝女子杜丽娘穿越岁月的沧桑而来,变换了一个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