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居然已身在一艘急速行驶的快艇中。
她的私人飞机处女航就在她的睡梦中度过了。
“我们这是在哪?”
“快到目的地了。”
“我们不是在飞机上吗?”
“半个小时前就降落了。”
“……”
“你应该减肥了。”
言下之意是他把她抱上了飞机?盛殊被龙吟瑞一句话噎住了,又思忖着这么大动静自己还能睡得毫无意识,也算是她个人丢脸史之最了。
“我不喜欢婚礼。”盛殊总觉得自己能从龙吟瑞的表情里读到一丝隐忍的味道,越是接近婚礼的举办地,他的表情越发微妙,类似于一种近乡情怯的复杂情感,“我看你现在也不会喜欢。有时候,甚至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结婚。搞那么一场盛大的仪式,有点像一个高潮,既然是高潮,就必然紧接着下坡,回归到平凡日常的生活。然后大家还是无法忍受,争吵,分手,互相折磨,一点意思也没有。永远谈恋爱多好,谈很多很多的恋爱。”
最后这个是她抄袭江蜜延的论点,因为她有一天这么告诉盛殊的。
盛殊其实很不喜欢参加婚礼。还小的时候,因为可以穿的漂漂亮亮的,有好吃的,她长得聪明乖巧,亲戚们总是夸赞她,所以她喜欢那样喜庆的场合。到后来大了一些之后,她开始无比排斥这种场合。对于盛艳洲来说,婚宴也是应酬的一种,她公司的员工,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那些签了约的作家,或者是合作过的演员等等等等,除了自己以外,对方的子女结婚都需要表示关心。所以,她辗转于这些场合,就像应付任务一样。盛殊从盛艳洲那里听了太多关于哪家的女儿又娶了谁谁谁的儿子之类的城中佳话。
等年纪更大一点的时候,更不喜欢的原因是,总会把话题引到她身上,问她什么时候是属于她自己的婚礼。
龙吟瑞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望着她,盛殊突然意识到,在去往一个婚礼的路上,说这么一番话,一点安慰的意味也感受不出来,倒反而给人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此刻,她有些好奇将是怎样一场婚礼,就冲这样的接待场面。
快艇停靠在岸边,盛殊和龙吟瑞登岸之后,已经有一辆加长型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那个,其实,sandy还挺破费的,邀请我参加。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礼物。好像说国外不流行送钱这么俗气,都是新人家缺什么,列个单子,亲戚朋友们凑分子买的。”
“她什么也不缺。你不用破费了。”
她也真是,怎么又走回老路上来了,这不是揭人伤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