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绾心得意地白了一眼子羽。
子羽见继续怼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你们以后叫我子羽就可以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少主。”
魏谨微笑点头说:“好。不知你这次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子羽拉出一把椅子,正想坐下,目光扫过魏谨,他还在站着。
子羽正保持着一个半坐半站的姿势,坐下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
魏谨见状,连忙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
“就是那个龙渊剑。”子羽终于可以坐下:“我试过几次,总感觉它好像不太结实……我不知道什么绝世神兵到底都是怎么个玩法,但是你们用的时候,要小心啊!其实我怀疑它是假的……”
“已经断了。”魏谨直截了当。
“啊!”子羽眉头上挑,双目圆睁,惊讶的表情倒是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他身在江湖,并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忌讳,竟然直接来了一句:“那……仁懿皇后的那个传言……是真的?!”
听到子羽的话,魏谨的脸色倒是没变,手却猛地抓住了桌角,又很快松开。
苏诚的脸色陡然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束这个话题,又担心欲盖弥彰,也只好作罢。
李华虽然记着苏诚的告诫,可他本能的好奇心并没有就此消失。而魏绾心常年待在莲岛,不问世事,自然也不知道什么皇后的留言——她和李华同时探了探身子,做好了八卦的准备。
对于李华和魏绾心而言,皇后的流言只能停留在八卦的层次上。他们并不知道,如果这件事真的被翻出了,将要牵扯多少人命。
魏谨和苏诚的想法一样,他也不想谈这个话题,但也担心欲盖弥彰。因此,既然说到了,也只能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说下去。
“十六年前,仁懿皇后难产崩逝,连二皇子也没有保住。事后不久,就有流言传出,说皇后是为人所害。生产当晚有人带走了二皇子,顺便带走龙渊剑以作凭证。你说的可是此事?”
“对对对!”子羽拼命点头:“我就说,这皇子,尤其是嫡子,不知多少人惦记着,一生七灾八难,虽说是锦衣玉食,可日子比外面的孩子难过不知道多少倍!”
天下竟有这等离奇的事!
李华原来的好奇心瞬间被新的好奇心覆盖:这流言是真的吗?
“不知此事,你是听谁说的?”转移话题,魏谨决定先从转移重点开始。
子羽有些黯然:“听师傅说的。不过……这好像谁都知道啊!”
魏谨见状,也不想再提起子羽伤心的话题,苦笑着说:“流言什么暂时不是重点。龙渊已毁,魏某如何回去向皇上交差才是最要紧的。”
“嗯……”子羽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作为局外人,他没有那么多需要顾忌的,推理也更客观一些:“如果龙渊剑真是假的,那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为了翻出来皇后这件事,让你没法交差,也让皇上知道这流言是真的,然后开始彻查真凶。不过……这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啊!你如实汇报不就行了?”
是啊!这件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如实汇报不就行了?
魏谨确认自己没有授意过魏贵妃去对皇后下手,他也认定魏贵妃的人品不会干出这种事。
他在心里安抚过自己无数次,却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了那颗砰砰跳着的心。
子羽并不知道魏谨还有个姐姐是皇上的贵妃。也没注意到苏诚阴云密布的脸。他似乎是越说越来劲:“哎……我听说做皇后是不能随便出宫的,那能下手的,恐怕也只有身边的人了……”
“喂!你没有证据你瞎说什么呢!”魏绾心一句话打断了子羽天马行空的猜测。
苏诚稍微松了口气。魏谨更是长出了一口气。
明知道他说的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魏谨的心中还是有隐隐的不安。
子羽被魏绾心一怼到底,本想直接反弹回去,但见魏谨面沉似水,也不好再对他的女儿说些什么,只能暗自嘀咕道:“一个女孩子这么凶,担心嫁不出去!”
魏谨见子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赶忙抓住机会:“多谢提醒。”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要送客了。子羽站起来说:“那我就走了。魏堂主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告辞!”
李华等人回礼。只有魏谨默默地望着子羽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