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是真害怕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你害怕,李华强做坦然,用手一挥空气说:“谁害怕,不就切磋嘛!又……又不会出人命!”
“诶?”魏绾心忽然想起一件事问:“爹,你说的一小笔奖金到底是多少啊?”
“那个啊,不多,纹银一千两。”魏谨头也没回地说了这么一句,那语气不像是谈钱,到像是随口介绍家里的破烂。
“啊???!!!”三人惊呼一声,紧接着,就是李华和苏诚同时向天空中挥拳:“为了这一千两银子,我去定了!!!”
魏谨一脸恨铁不成钢:“行走江湖,最忌一个‘贪’字。”
可惜这句话根本没人听。
“大叔家里是有多少钱啊?连一千两银子都说得这么随意……”李华小声嘀咕着。
“我也不知道,钱不归我管。但是……”魏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遗憾:“反正这辈子是花不完了。”
李华无语。
苏诚无语。
魏绾心……也无语。
三人这样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其间,李华好像听见魏绾心小声嘀咕什么:“穿最普通的布衣,天天吃素,家里没有仆人,真不知道他天天放那么多钱在家干什么?”
苏诚在旁边猜了一下:“这……大概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四人又默默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发现身边的景色和来时大有不同。
树木高大浓密,把阳光切成细碎的小块撒在地上,倒也别有一番野外的滋味。
当然,仅限于白天,而且必须是晴天。
“这是……哪?”李华问。
“你们不是想快意江湖吗?江湖人可不是走到哪都有官府的驿站接待,住上等客房的。”魏谨解释道:“而且,从这里走,会快一些,离颍川武坛盛会就剩一个半月了。我们还要回京复命呢。”
行走江湖,原来并不只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倚剑长歌,逍遥自在,还有很多很实际的事情要去考虑。
苏诚忽然对行走江湖不那么期待了。
可是贵公子也一样不好做,什么都要学,还要学的特别好不说,还处处被那个矮自己一头的老爹耳提面命:说话要谨慎,举止要得体,干什么都要讲究“君子风范”……难得出来自由一下,就算生活艰苦点也可以忍耐一下。
李华倒是不在意那么多,说实在的,那种高级驿站的生活过久了,他真觉得有点受不起。
天色已晚,四人在林中选了一块空地歇下。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魏谨坐在了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李华,苏诚,绾心你们去捡点干树枝生火。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互相不能离开对方的视线。”
然后他们就开启了行走江湖第一课——找干树枝生火。
夕阳的余晖给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若是无事时在此欣赏一番,倒也别有一番韵味。只是在需要找柴火的众人看来:树叶,不能烧。
一根,两根,三根……苏诚默默地数着自己手里还没有手腕粗的一把干树枝。
那边的李华倒是收获很多,他手里的干树枝已经快要拿不过来了。
好在李华正在专心捡树枝,没有注意到苏诚手上这点少的可怜的东西。
在生活技能方面,苏诚不得不承认李华强自己太多,他也不知道李华在进武堂之前的事情,他也问过一次,李华装没听见,他也不便再问。
李华觉得树枝捡得差不多了,一抬头(苏诚赶紧躲到了树后),正看到魏绾心悠闲地靠在一棵树旁边。
就算对方是魏大叔的女儿,李华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的——为什么她就可以不干活?
魏绾心也注意到了李华,她看了李华一眼,没理他。
“你……在干什么?”李华试探性地问。
魏绾心用手捋着鬓角的头发,依旧没理他。
(苏诚见此机会赶紧跑了回去,向魏谨诉苦自己真的不会捡干树枝。)
这时忽然跑来一直兔子,刚刚还悠闲的魏绾心顿时来了精神,她拔出短刀掷了出去,短刀正从兔子腹部穿过,野兔瞬间毙命,血流了好大一滩。
李华倒吸一口冷气,刚才的兔子要是换他,他可能连吃了这只兔子的想法都没有。
魏绾心拔下短刀,拎起兔子,颠了颠分量:“走吧,我爹不吃,咱们三个人,勉强够吧。”
魏绾心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微笑的,如果她手里没有短刀和滴血的兔子,这一定是个温婉可人的少女。
李华只能选择默默跟上去,连套个近乎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