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绾心见老人醒过来,忙放下药瓶道:“在下莲岛魏绾心,路过此地,见您昏迷不醒……”
“魏,魏……”老人不知道听到那个词,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魏绾心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自己哪个词刺激到了老人,只能劝到:“老人家,您伤的很重,此刻千万不要有情绪波动,不然可能……”
“河西魏氏,魏绾心?”老人终于完整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对,我是出自河西魏氏,名叫魏绾心。您,认识我?”
老人见她确认了自己的身份,用手使劲撑着地面,想让自己坐起来,魏绾心见状,连忙扶着老人靠着树坐下。
魏绾心很想问问这老人是谁,却被老人抢了先开口:“魏,小姐,令尊大人……可是……魏谨?”
魏绾心点点头,心道:“他怎么知道?”
那老人接着说:“武堂主人,指挥使大人?”
魏绾心点点头,见老人在喘气,暂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插嘴道:“老人家,您是哪位,如何知道我……这么多事?”
老人并没有回答魏绾心问题的意思,只是听到了她肯定了自己和其父的身份,便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求您,告诉……令尊大人,千万,放过子羽,放过……雀楼……”
魏绾心越听越糊涂,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又和雀楼扯上了?
等等,雀楼?
她在来之前便收到魏谨的信,说是要去雀楼干什么,具体干什么她也不知道,总之要她去太原的驿站见面。
只是这老人说话实在是无厘头,魏绾心简直不知从何问起,情急之下,她只问出了自己刚才问的问题:“老人家,您到底是谁啊?”
“老朽……江翼……”
江翼!
魏绾心一惊,就算她远在江南莲岛,江翼的大名她也是知道的。那不是……
雀楼主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魏绾心接着问。
老人又开始咳嗽了,好久,才缓缓道:“子羽……是被逼的……”
又是所问非所答!
世界上最痛苦的交流,莫过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所以,魏绾心决定暂时放弃继续询问。
当务之急,还是给他找个能歇脚的地方,好好养伤,然后想办法联系一下雀楼的人,把他接走。说不定他休息一下,就能正常交流了。
只是,只凭他一说,如何确认他是雀楼主人江翼。
“您,真的是……雀楼主人,江翼先生?”魏绾心问。
老人没回答,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求您转告魏堂主,千万放过雀楼,子羽是……是……是被逼的……”
魏绾心彻底放弃了继续问他的想法,决定先找个地方让他休息,至于他究竟是不是江翼,暂且认为他是吧。
“江先生,这里离太原已经不远了,雀楼也在太原附近,您现在觉得身体如何?要不,我扶您上马,去太原找个地方歇下,然后我再想办法帮您联系雀楼的人,让他们来帮忙?”
“别……别!”江翼一听这话,立刻阻止说:“不必了,老朽现在这幅模样,回去也只会是子羽的累赘,他才十八岁,不能被我拖累……咳!咳!”老人咳嗽着,吐出一口血。
原来他还有内伤,刚才情急之下,魏绾心也忘了给江翼诊脉。
魏绾心又迅速从包里拿出一些疗伤药,说:“江先生,这是疗伤药,您先服下,有助于治疗内伤。”
江翼伸出颤抖的手,不是去接药,而是轻轻把它推开。
“不必了,多谢魏小姐救命之恩……”江翼的手耷拉下来,又吐了一口血。
魏绾心又是着急又是疑惑,着急这老人为何有伤不治,更疑惑这雀楼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动了父亲,还让他觉得自己是什么子羽的累赘?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想办法治疗他的内伤,不然(魏绾心摸了一下他的脉搏),他恐怕连明天都撑不过去,他如果还是拒绝治疗,实在不行,弄晕他。
“江先生,您还有内伤,不及时医治会危及性命,您还是不要继续呆在这里了!”
江翼根本没理会魏绾心的话,只是竭力使身子向前,说:“魏小姐……老朽还有一事……相求。”
魏绾心已经做好了一掌敲晕他的准备,见他如此恳求,心又软了。
“您说。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