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我吃鸡。”苏诚拿胳膊肘捅了捅李华,一脸坏笑,所有的贵气一扫而空。
李华身子抖了一下。他明白了,苏诚这小子就是在坑他——这么大的一声“李华”,就是不叫李华的人也会回头看看发生了什么!
好你个苏诚!
李华双拳紧握,在心里先默默地问候了一遍苏诚家的十八辈祖宗。
“吃鸡!”苏诚的声音有点哑,估计刚刚那一嗓子也是使尽洪荒之力了。
李华额上青筋暴起,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怎么连这种小把戏都看不穿!一瞬间,他把满腔怒火都撒到了苏诚身上:“吃你个头啊!”
苏诚先是一愣,看李华那架势,估计是看穿了。不过到嘴边的烧鸡可不能这么飞走,不然,如何对得起自己差点喊破的嗓子。
“喂!我们可事先说好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苏诚直视李华,据理力争。
李华的火气更大了,从小到大,虽然没得过什么关爱,被人坑的事还是第一次。这让他怎能不恼火。
“你坑人!你不过就是想吸引人的注意力罢了!”
被人直接拆穿的感觉还是有点不好受的,苏诚的表情有些难看,但他还是不依不饶:“还不是你脑子不好使!愿赌服输!”
李华实在忍不住了,这种人,不教训他一顿,实在是天地不容!
他一拳冲着苏诚的鼻梁打了过去,什么武堂“与人为善,命字当先”的堂训早就让他抛到了脑后,反正大叔不在。
苏诚反应很快,头一偏,闪过这一拳,跳到一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大声说:“喂!输不起就要打人!你什么人品啊!”
李华没回话,现在他脑子里就一件事:抓住苏诚揍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坑人!这样想着,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苏诚衣领,又是一拳。
苏诚本以为如果李华稍微示点弱,自己就顺台阶下免了这烧鸡。毕竟,他自己也觉得这事做得坑人。还有,自己身为颍川苏氏大公子,坑一个无父无母独自来京城的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事到如今,苏诚也知道事情无可挽回。年轻气盛,他也不想示弱,罢了!一不做二不休!
苏诚挣开李华,一脚扫向李华下盘。李华见状,向后一跃,还没落地,忽觉身后好像有人,他想落地,可是空中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关键时刻,苏诚一把拉住了他,到也把他拽到了地上。
呼!幸好没撞到人。
李华回头想看看那人是谁,正逢那人也回头看向李华。四目相对,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衣着光鲜不似寻常人家,盘发插簪,身高不高却从上往下看人。还没等李华开口,那人居然厉声说:“小子!你没长眼睛吗!连本姑姑都敢撞!”
原来那人是宫里的宫女。
李华仔细打量着她,那人一脸盛气,一种连大多主子都没有的一种盛气。可是自己根本没有撞到她,她怎么这样无理取闹!
那人看到李华先是气愤,仔细观察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还用手捂住了微张的嘴。
“我没有撞到你啊!”刚才的怒火还没消,李华这话说的也是没什么好气。
那人迅速收了惊讶的神情,摆出更加不可一世的样子说:“呦呵!还敢强词夺理!你爹在京城是干什么的?!”
李华心中一痛,他连他爹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时苏诚走了过来,出乎李华意料地向那人深施一礼道:“姑姑恕罪,我们……刚刚闹了点矛盾,不想冲撞了姑姑,还请姑姑海涵。”苏诚一边说着,一边拿眼角余光瞟着李华,示意他赶紧道歉(面对共同的麻烦,苏诚选择把之前的争执暂时放一放)。
别看这宫女太监在宫里是奴才,在宫外可是主人。见到宫女太监要好好说话。苏诚他爹可不止一次告诫他。
李华也只得学着苏诚弯腰施礼。虽然那人碰瓷的行为实在恶劣,可他在京城无依无靠,有些不公平的事……唉!还是得忍啊。
不料那人丝毫不理这茬,指着李华:“小子!我问你爹在京城是干什么的!”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事情越闹越大。见李华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苏诚想着要不要说自己是苏丞相的儿子来帮李华解解围。可是那人只是个宫女就敢如此猖狂,她背后的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自己再摆出家世来硬碰硬,岂不更是火上浇油。天哪!自己不在武堂好好呆着出来坑什么人啊!恶有恶报!谁来救救我啊!
正进退两难之际,人群中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敦厚而温暖,似和旭的春风融尽冰雪:
“瑛姑姑,两个孩子不懂事,您就别和他们计较了。”
李华和苏诚循声望去,激动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