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粗糙的沙子传了过来,[能听到吗?]
[能啊,不过,]我配合着回答,[你听不到我才是问题来着。]
[什么?]依然很粗糙,不过至少有反应了,[简单点!]远没有之前那么严厉。
[能,听,到!]我放慢思绪,把内容变成一段一段,[很,清,楚!]
[好的!]它双手摸索着铁片,[随便说点什么!]铁片的反光好像变了。
[给我讲讲地脉爆发吧?]于是我就趁机问了,[我是说,地,脉,爆,发!]我慢速重复了一遍。
[可以了。]教授停止了摸索,[你很特殊,]它甩了甩手,回答着我的问题,[帝国动植物保护区,]它瞪了我一眼,[就是你乱烧的那个,]我赶忙表示歉意,它继续说,[旁边有个地脉封存井,]它的“语气“变的严肃,[半年前,窃法之龙袭击了那边,破坏了封印,]它的“语气“流露出悲伤,[当场牺牲了一百人,]它的“语气“开始咬牙切齿,[四天后又牺牲了三百五十四人,连神选者小队都阵亡了。]它的“语气“转为无奈,[大量魔力瞬间爆发出来,造成了魔物活跃。]它突然眯起眼睛,[这不会和你也有关系吧?]
[没有没有没有,]它不知道,[怎么可能有关系,]不能让它知道,[我才刚出生三四天。]能在念话里撒谎吗?[应该吧,除非我在冒险者公会里睡了几个月。]我小心翼翼的押下赌注。
它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脑袋,我也毫不示弱的盯回去。没过多久,[你很特殊,]它放弃了,[“西奥-维欧斯“]。
[你可以叫我西奥,]我赶忙讨好它,[凯尔也这么叫。]
[西奥吗...]教授仿佛在考虑着什么,[我们到了。]
这里是一片整齐的树林,树间铺着石制的小道,还有池塘,拱桥,石凳,花田,俨然就是个公园。在公园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圆锥形石制高塔,戳出了树林,直指着天空。塔的外侧并不平整,也没什么装饰,窗户占的面积比墙壁都多,而且每层都搭着一圈阳台,隐约还能看到有些阳台上晾着衣服。
我们正站在高塔前,在金色的牌匾下,华丽的双开门敞开着,时不时的有一些黑袍人进进出出。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一律盯着我看,大多都会露出一脸的同情,然后向教授投去嫌弃的眼神。
[...被误会了呢,]我小心的看着教授的脸,但是表情看不见,[要不要解释一下?]
教授的坚毅的眼神毫不动摇,一言不发的快步移动,领着我穿过布满天窗的走廊,来到了一个马厩一样的地方。
[...我可不睡这啊,]我表示抗议,味道实在难闻,[何况这里还有马呢,]以及一些其它的奇怪野兽,[你就不怕我半夜把它们给吃了。]稍微威胁一下。
[说什么蠢话。]教授瞪了我一眼,侧身敲了敲马厩旁边的小门,“喂,当班的。“
[哪部分蠢了?]我抱怨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我听懂了。我看向教授的脖子,那个扭曲的铁片微微的发着白光。[这个东西能同声传译?]得找机会问问。
门很快打开了,两只猫走了出来。直立行走的猫,头几乎能到教授的下巴,相比个头来说有点瘦,穿着粗糙的麻布围裙,头上还戴着麻布小帽。“首席大人,“它们一起说,女性化的声音,虽然称呼很正式,不过动作看起来挺随意,“有何吩咐?”
“把这个...“教授指了指我,“洗干净。“
猫娘们低头行礼,走进屋内,不一会,就拿着抹布和肥皂一样的东西出来,它们俩把我带到一个宽大的浅槽里,从墙上拉下一个水管样的东西,开始麻利的清洗我身上的泥土。
我尽量配合着猫娘们的动作,不得不说有点舒服,一边悠闲的研究起排水设施。这个槽面微微倾斜,把水导向角落里的一个圆洞,[没有地漏。]我思考着。
[没有什么?]教授突然问,吓了我一跳,我都把它给忘了。
[没有挡着这个洞的东西,]猫娘们正在仔细洗我的一只手,我小心翼翼的抬起一边翅膀指向排水口,[如果有什么掉进去了,会很麻烦吧?]
[有意思,]教授思考着,[你很特别。]这算夸奖吗?
没多久,洗刷完成了,猫娘们拿出了带柄的桶状物。[是吹风机!]不过确实有提过魔法技术发展的很厉害吧?不一会,我全身都干燥下来。
“辛苦了。“教授这个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像表扬,不过它又掏出了两个黄色硬币样的东西,猫娘们欢喜的接过,低头道谢。
告别马厩之后,教授带着我走上楼梯,一圈,两圈,三圈...
[没有电梯吗?]我心想,但是不敢问,[不能让它知道。]隐藏思维的技巧倒是越发熟练了,关键在于仔细去掉“说“的部分。
终于,我们不再继续往上,而是走进了一条长廊,一侧是一列窗,另一侧只有三个间隔很远的门。教授掏出钥匙,打开了第一扇门,示意我进去。
门是人类尺寸,不过我缩起翅膀和脑袋姑且还是进的去。里面是一个装饰华丽的大房间,书桌,书架,花瓶,窗外是夕阳下的城市,风景一流。最后,还有大的能装下整个我的床。洁白的床单仿佛正向我招手。
[今晚就先待在这里吧,]教授在我背后“说“,[什么都不准碰!]它严厉的叮嘱,[也不准烧!]
我畏缩着点点头表示答应。教授满意的退出门外。
[你可以叫我“拉特法“,]关上门的时候,教授说,[拉特法“小姐“。]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女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