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都没什么问题,“我抬起尾巴在门上敲了敲,“首先是冒险者这边。“公会长不知道走了没。
“决定好参加训练了吗?“光头的战士推开门,“如果你肯来的话,让它加入也可以。“联邦官话也讲的很流利,却是对我说的。
[所以你一直在偷听吗!]我在心里抱怨,[这趁机要挟难道也是有预谋?]不过条件倒是还算合理,“只要给它们三个都算上我就同意。“能挂个冒险者的名应该也会方便很多。
“很...好...?“公会长的视线转向阳台,“那么时间就...“光头上开始冒汗,“每天的...学院下课之后...“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挪。
我表示同意之后,它立刻逃离门口。三人也终于回头看向身后,不过巨龙的脑袋已经不在窗外了。
“那么这算解决了一个,“我努力拉回它们的注意,“学院那边我去问问看,“找拉特法应该就可以,“至于铁匠,跟我出去走走?“内特大概不会拒绝吧。
佛林似乎有猜到什么,犹豫了一阵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于是我也没有强求。
当然离开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除了安排吃住自由之外,也问了问配置翻译的事情。公会长倒是全都爽快的答应下来,也保证会介绍一个铁匠铺。
离开冒险者公会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有些饿了。
----
法师塔前宽阔的空地在坐进一条巨龙之后就显得十分拥挤,不过还是能勉强摆开几张大桌子。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烹饪,外观和气味来说应该相当合适,但是尺寸显然不在厨师们的能力范围内。
帕拉伸出爪尖,灵活的捏起一个个盘子,把上面的东西直接倒进嘴里。肉块,蔬菜,以及汤汁,迅速消失在白色的剑山之间。
[如此巨大的牙齿到底是拿来干嘛的?]我用叉子扎起自己的那一份,[有对应尺寸的猎物可以用吗?]倒不如说龙是怎么进化成这么大的,[或者说六肢动物的存在本身都是个问题。]恐怕要去考古才能解释了吧。
“你应该要求力量,“红龙忽然打断我的思绪,“或者至少长大一些,“它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要能够保护好自己才行。“然后开始把整桶整桶的葡萄酒倒进嘴里。
“礼物都是债务,“我装模作样的讲起道理,“给予的也可以被收回,“不算对,但也不算全错,“再说体型大了也不方便。“书写社交暂且不提,吃住起居都会相当麻烦。
“那就让它们变方便,“帕拉的尾巴轻轻摇晃着,“你有这个能力。“听起来有些不满。
“这么讲也对啦...“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不过还是让我任性一下好了,“说起这个...“你知道哈桑吗?牛脑袋,大概这么高,“我伸出翅膀比划,“喜欢音乐什么的。“会有共同语言吧?
“'移动乐团'哈桑?我也一直想见个面,“红龙灵活的把空盘子叠起来,“不过听说最近遇到了点麻烦,“然后也把酒桶磊成一团,“在找玻璃工匠什么的。“目光里面带着点期待。
[还连通乐团呢,]我也把用过的餐具摆好,[到处放歌都放出混号来了。]然后向食堂员工道谢。
顺便也打听到了玻璃工坊的位置。于是我们再次回到了天上。
会飞真是太方便了。
----
帝国首都从高空看去,大致上是一个圆形,其中又被一圈接一圈的城墙分割开。凯尔的机库和法师塔都在紧贴着中央皇城的二环范围,冒险者公会和魔法学院则是在三环占据了大片土地。
而我们的目标则位于另外一侧的五环。那边的区块范围更大,建筑物却显得更旧和脏乱。在民宅和厂房中间,有一块空地。
[所以这里你就...]我想要追上突然降低高度的帕拉,[...等一下啊!]但是没能成功。
与预料完全相反,庞大的红龙轻巧的落在满地的玻璃制品之间,连身后摇摆着的尾巴都没有碰到任何易碎品。它一边灵活的来回跳动着,一边对我露出得意的笑容,时不时还做出要撞上什么东西的假动作。
[就像是牛闯进了瓷器店,]我努力的不去看,以免让它的炫耀得逞,[你赶紧消停会吧!]四周工匠们的怨气简直都快实体化了。
不过它们倒是没有拒绝回答问题。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客户最近在出大价钱征求一样工艺品。虽然目前还没有工匠的作品能让它满意,但是钱依然给的十分阔绰。
致歉和道谢之后,我开始向神秘客户最后出现过的工坊小跑起来。在帕拉脚下显得十分拥挤的走道实际上相当宽阔,所以我完全不用担心造成什么破坏。
这里很嘈杂,除了抱怨和议论之外还有大量分辨不出的声响,可以合理推测与玻璃加工相关。但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依旧可以很清楚的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如果它们问起来,“哈桑说,“你从来没见过我。“语气似乎有点紧张。
“谁问起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啊...非常感谢。“听起来有些困惑。
接着是硬币的碰撞,木板打开又关上,匆忙的脚步逐渐远去。
我稍微等了一会,然后在正门上敲了敲。
“欢迎光...临?“低矮粗壮的工匠打开门,“请问...有何贵干?“虽然似乎被吓到,态度倒是依旧专业。
“不问你刚才那个是谁,“我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友好,“但方便的话请告诉我它的要求。“这边流行保护顾客隐私吗?
工匠大叔似乎松了一口气,它招手示意我进屋,然后拿出了一个铺着厚毛皮的盒子。盒子中央躺着一块很薄的长方形玻璃,四边锐利平整,四角则是圆弧形。打磨质量可以说相当精致,不过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一些凹凸痕迹,应该是加工没法弥补的材料缺陷。
“手艺不错啊,“我小心的把盒子还给微秃的玻璃匠,“有兴趣接透镜的单吗?“虽然确实有计划,不过只是随口问问,“帮我转告它,这个比它想象的要复杂,“在这个世界是找不到替代品的,“让它赶紧自首,我不追究责任。“也不会去跟神明告状。
一脸困惑的工匠很干脆的答应下来,然后推荐了另外一家打磨透镜的工坊。表示感谢之后,我和帕拉重新回到了空中。
[所以,它用来演奏的魔法道具原来是属于你的?]红龙的思绪充满好奇,[而且还给弄坏了?]夹杂着点八卦的感觉,[不知道女神会怎么想啊。]还带着点恶作剧。
[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我让自己的回答尽量轻松,[没必要去打扰女神,]信徒能联系到自己侍奉之外的神明吗?[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哈桑的事情来着?]还是赶紧岔开话题好了。
对方没有反对,开始在路上讲起关于“一人乐团“的各种谣言。数量意外的多。
----
帕拉的讲故事水平相当高,我倒是也能乐在其中。
稍晚之后,雷多和拉特法也加入了听众行列。
很显然哈桑的名声在音乐界已经变的相当响亮,不用说全是手机的功劳,当然我的歌单也贡献了不少。但也没有哪个故事提到屏幕是怎么碎掉的,这点倒希望它本人能亲自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