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我上了四班哨。就中午午休睡了一个多小时。夜里睡了两个多小时。也是我那次站在那里上哨睡着了,指导员叫了我三声,我才醒来。
在中队历史上,我是第一个站着能睡着的新兵。
只不过大家不知道而已。
史崇文也看见了我在看着他。
不好意思似的转过了头去。心里面有愧,也是对我最好的安慰。
“我们那时候不知道被何波收拾成了什么样子!你们不知道吧?”有位老兵说道。
“你们知道的那次,你们回去了,外面下着雨,我们九五年的在外面跑圈儿,摔倒功爬战术,踢正步练擒敌。我们都是第二年兵了,在你们新兵面前,不也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不敢作声吗?!你们跟我们比,受的委屈少多了!”
“那是你们自找的。”我们对那次事情历历在目。因为他们纪律松懈,集合站队都不愿出来了,何波怒了才整他们。
“我们什么时候像你们那样,集合站队都不出来?”李升问道。
“我们老老实实的,还整天被你们挑毛病找理由收拾呢!”王建在一旁帮腔道。
孟庆宇瞪了王建一眼,王建闭嘴了。
老兵们又集体沉默了。
“我相信以前的老兵班长们甚至比你们训练我们还过分,但是我不相信他们会不拿我们当一回事儿而随意的欺凌!洗衣服洗的少有些洗衣粉没有淘洗干净,就能换来一顿骂,你们根本没有拿我们新兵当自己的战友看!”
这句话是李升说的。说的我们又群情激愤了。
孟庆宇和张勇他们一直都没有发言。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老兵们真实的状态。
今天这个政治教育辩论会算是拿到台面上的正式一次新老兵分实话状况了。
话都说开了,就没有什么可隐藏了。
脓包挑烂了,脓水就出来了。不再烂在心里。
我站了起来,慢慢的说道“九五年的也不是人人都如此!有许多人还是很不错的。大家都知道我和高峰关系比较好吧?!但是大家不知道我们两个不同年度兵为什么关系那么好是吧!”
我顿了顿说道“我记得我刚分到六班,去洗衣房里给这位老兵洗衣服,”我指了指史崇文,接着说道“我当时已经是满满两盆衣服了。有我自己的,有我班长的。还有几位老兵的。”
“在水房里碰到了高峰班长也去洗衣服了。我当时就对还是带着列兵军衔的高峰问了声“班长好”,但是高峰立马就说道,我不是班长!我去年和你们一样,也是个新兵!你们知道当时我有多么感动吗?!”
“我觉得这样的老兵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不是新兵老兵的问题!这是一个人人品的问题!”
“当我要抢过他的手里衣服洗的时候,他却说,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你们新兵训练很辛苦,闲了多休息,不用害怕,你们不来,我不还是一个新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