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自嘲的笑了笑,在这地底下,都不知道汗湿了几次了。
她都不敢闻自己,只怕是难闻之极。
安妮不知道自己和瑟兰在这地底呆了多久了,只知道自己已经快饿到没感觉了,只是渴的不行。
尤其是安妮自己也略微有点低烧,现在只好张着嘴呼吸,似乎这样就会温度略微降低一些似的。
但是她至少好几天没喝水了,从嘴巴里吸进去的冷空气,无情的把口水都给带走了,嗓子烟熏火燎般的疼,嘴巴也疼,应该是干的裂开了。
简直生不如死。
安妮又低头看了看瑟兰。
他烫的脸通红,嘴巴也泛起了皲裂的白皮,还突然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水、水……”
安妮把水囊拿起来,打开盖,把整个水囊口向下对着瑟兰的嘴,等了半天,终于滴了两滴在瑟兰的嘴上。
瞬间就被瑟兰喝了去,只是仅仅两滴如何够,他又动了动,嘴里仍是低语着:“水……”
安妮皱着眉头,一直举着那水囊,但是硬生生等了一刻钟,再也没有任何一滴水了。
她泄气的将水囊丢到一边。
既然没有水,那就做点别的。
安妮看了看四下,用之前包扎剩下的布条,极小心极轻柔的擦着瑟兰脸上的脏污。
努力的让他更舒服一点。
然后又把瑟兰身上的血也尽力擦干净一点。
安妮这才发现,睡觉前把他手上的伤口给忽略了。
瑟兰之前为了抵御背上的痛,十指在地上乱挠乱抓,所以全都抓破了。
安妮将他的手捧在掌心里,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已经全部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那混沌成一团的血肉里还混杂了地上肮脏粗粝的砂石,好几个指甲整个翻起来断掉了。
安妮根本不敢碰瑟兰的手指,只颤抖着手,一丝不苟的把皮肉里夹着的砂石,小心翼翼的挑出来。
然后用布条包扎好。
俗话说十指连心,可想而知,这样会有多疼。
就连安妮偶尔碰到了瑟兰的指尖,他的手都会下意识的轻轻颤抖。
安妮一边包扎一边心疼的掉眼泪,这几天,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眼睛都已经哭肿了。
等到包扎好,瑟兰的手指上顶着十个圆鼓鼓的绷带球。
昔日足可以去做手模的手,现在变成这个滑稽模样。
安妮苦中作乐的苦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在瑟兰的手心里,比了比。
瑟兰的手居然差不多有安妮的两个大,活生生把安妮的手衬得袖珍可爱。
突然瑟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安妮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瑟兰醒了?
她这样想着,喜出望外的抬眼去打量瑟兰。
谁知他根本没醒,只是手抓紧了安妮,嘴里还是喃喃道:“好渴,水……水……”
安妮望着瑟兰痛苦的神情,微微皱起眉头,犯了难。
在这空无一物的地底陷阱,再去哪给他弄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