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石临江转身踹了他一脚气笑道:“这一万斧钺军在北镜军中半带督军的意味,督的便是这其余四万人”。
石夏景倒像是老头子将手拢在袖口:“老爷子,你可别仗着年龄大欺我见识少,斧钺军能打成什么样我可是很清楚”。石临江脚都抬起来了,还好石夏景这次闪得快,“你姓石,所以你能在各地军武转悠,但是都知道你姓石了,你也只能是转悠”。石夏景没有说话,老爷子说他一辈子只能在外边,永远走进不到里面,他其实没给老爷子说,这样他还挺开心,“那我说下去也没个意思了,不说了不说了”。
石临江慢慢悠悠地说道:“石家也是你的石家,以后能不能撑起来就靠你们兄弟了”。
北镜军内,如果你站在高处就会发现,整个军营分为了两块各自占地,中间径渭分明。石夏景口中的斧钺军确是出自禁军,这一万人不受军中主将节制,直接听命于朝中那位,所以两方平日里相处有点那么不是滋味。但是今天难得的,这斧钺军的主将主动找上门来,说是要谈谈军中事务,斧钺军主将从四品屯骑校尉姜彦之和四万无名军主将正三品安北将军邱楚木。两人聊过了关于军中的演练事务过后,姜彦之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邱楚木,就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小木子,虽说你现在正三品,我也不差啊,我这一万人还盯着你这四万人,我还长得比你英俊,所以啊我家老爷子更看好我”。
对于姜彦之的东拉西扯,邱楚木已经能够做到充耳不闻了,两人年纪不差,都已是而立之年。伸手拿过了桌上的一壶酒喝了一口“信上写什么?”
邱楚木抬头看了姜彦之一眼,姜彦之理直气壮道:“没看,这次还没来得及看”。
邱楚木看过了信件:“我想去西边走一走”。
“怎么了,我妹妹不要你了?要出去泄愤?我敬你一杯酒好好庆祝一下”。
“你把你的斧钺军撤开,这次离我远点”。
“那不行,我得替我妹妹盯住你,压不住你乱来啊”。邱楚木将手中的信件装好,“上个月初五你去哪了,要我好好给你说说吗?”
姜彦之悠闲道:“正常巡边”。
“没有得到虎符,擅自调动三千士卒,最后回来的还没有三千,我打算这么往上报”。
姜彦之站起身往外走去:“我小妹这眼光啊,怎就小到看着你了”。走出营帐,手里还拿着酒壶了,斧钺,诛有罪者赐之,戍边军士本不该取这个营号,更何况是在和交好王朝的边境。姜彦之边走边笑,酒壶大概是没有盖住,滴落了一地,你可别一不小心留在了西边,以后送信都找不到人。
邱楚木单枪匹马往西行,之前送过来的那封信,确是姜小妹写来的,曾经很想来的西北边境路道,越往西走边境的地势就越平坦,越空旷。听说西边的草原上花类众多,百花齐放,从早春到晚秋经久不谢,总能看到点不同的颜色,这样的景色下在王朝内是难以见到的,小妹说她很想去看看,她想看看俗称干枝梅的二色补血草,花枝很细,花朵很小,但是一支上面开满了很多,花期很长,从早春到晚秋都能看到它的影子,这种花很贱,不论是扔在哪里都能活下来,就算摘下来,也可以原样保存的很好,以前回家的时候,小妹就提过这种花,也不知道是哪里听说的,这次的信里听说书人说现在是草原最好看的时节。
姜彦之就很看不惯邱楚木,自家的妹妹不知道写了多少封信了,也没见这根木头给小妹写过信,自家小妹写的那个信啊,他这个当哥哥的都看不下去了。
邱楚木牵马而行,草原上的风很烈,吹得一身衣衫飘荡,手上已经采了一大把的干枝梅,不知道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