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期大吃一惊:“雪大先生冤枉小弟,我听雪大先生哨声嘹亮,唯独音调单薄些,我特意吹唢呐当作陪衬,不敢抢雪大先生的风头。何故将小弟的唢呐打掉?”
金光子乐不可支,似孩童得了称心如意的玩具,浑身上下冒着欢喜,“雪使者息怒,俞义士吹唢呐陪衬使者的哨音,俞义士心无恶意,雪使者不可伤他。”
金光子教主发话,雪蓝关不得不从,吩咐左右:“速速将他带离会场,不要再让他胡吹唢呐,扰乱了秩序。快走快走,别让我再看他一眼。”
俞子期道:“雪先生此话不通道理。”
“哪里不通!”
“雪先生既然不愿看我一眼,大可扭过头或是闭上眼睛,何必要将我带走?”
金光子笑道:“俞义士真是人中龙凤,塞北英才,聪慧异常!其中道理,我怎地就没想到,妙!”
雪蓝关正欲开口,霎时冥鸿山四野卷起阵阵烟尘,草木摇落,土地颤动,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承元教弟子。
承元教弟子均是劲装结束,各怀兵刃,显然是方才埋伏于冥鸿山下,听见雪蓝关的哨声,顿时从暗处里杀出。偌大个冥鸿山此时水泄不通,好似个被人捏在手中随意转动的核桃。
乌压压一片人海,塞北群雄心中凉了半截,知道今日风云变幻,天不遂人愿。
偏偏此时,铁棍大师一声暴喝,似从喉咙中滚出一道炸雷,惊得众人不由自主地退却半步,铁棍大师将手中一根宽粗朴实的大棍朝地猛击,将脚下十余块青石地砖震成破烂碎片。
铁棍大师目眦欲裂,朗声质问:“承元教主,此事何意?承元教邀我来此见证结盟之事,塞北英雄不愿结盟,任其离去罢了,你命无数弟子将其团团围住,居心何在?我铁棍平生最恨背信弃义之人,我孑然一身,天不怕地不怕,承元教主若是恃强凌弱,我铁棍第一个不服!我虽然应承元教之邀,来此观礼,绝非和你承元教一伙,我此行,只为公道。”
场下有年轻人问:“场上振振有辞的大嗓门胖子是谁?”侧旁的塞北年轻一辈无人游历过中原,均不认识铁棍大师。
幸亏那浪子吴清来自中原,一旁解释道:“此人是中原豪杰铁棍大师,为人最是仗义,硬当当响亮亮的一条好汉,吐口唾沫是根钉,平地放屁崩出坑。”
旁人都叫:“好厉害,好厉害。”
对峙之时,人人似探爪亮牙的兽。
猛听得有人大叫:“铁棍大师息怒!我与你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