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心强的女同学不忍心看下去了，她想象了一下陈教授愤怒咆哮的模样，就一阵心惊胆颤。她举手道：“陈教授，那个，我肚子坏了！能不能上个厕所。”
“去。”陈教授面无表情，接过韩飞的论文。
众人不禁睁大了眼睛。
在这瞬间——
他们依稀看到了网络视频中，东京电视塔上盘踞的黑色巨龙，仿佛在下一秒，这位头发斑白的老龙就会喷出唾沫星子般的龙息，把台上的可怜虫燃烧殆尽。
时间变得缓慢起来。
每一帧都是值得拍进手机镜头的精彩画面。
电子钟表数字无声跳动着，末尾的数字“0”变成了孤独的“1”。
窗户缝隙挤进来的阴风，吹动风铃，咯噔碰撞。
叮铃——
陈教授接过冰凉的论文稿，目光透过厚实的玻璃镜片，才触及到标题，目光抽动，翻动数页，面部苍老的皱纹相互挤压，宛若火山口流动的熔岩，嘴巴微张，在下一刻就会爆发！
有女生捂上了眼睛，在手指缝间，迎接一场单方面屠杀的战争。
陈教授眼睛里吞吐愤怒的火苗。
但他必须先搞清楚一件事！
“你——”陈教授硬邦邦地扔出半个音节，眉关锁成川字，死死盯住韩飞：“把毕业当成开玩笑的儿戏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毕不了业！”
“我尊重您，也尊重答辩老师和学校的规章制度。”韩飞冷静道：“我认可您的观点，事关毕业的轻佻浮躁，是对理工大学精神的不尊重！”
陈教授本以为会看到惶恐、忧虑和惴惴不暗。
可他只感知到了韩飞身上的平静和理智。
陈教授在私下打听过手下七名毕业生的消息，若是一定要挑选出最糟糕的学生，这韩飞绝对实至名归。
他很惊讶，也很好奇。
“那你应该明白，我手上这份毕业论文，若不是玩笑，它将会意味着什么……这绝不是一位本科生该接触的领域。”
“我了然于心。”韩飞微笑点头。
陈教授沉默了。
学生们从未在这位严苛的老教授脸上能到这般动容。
直到一名可爱女生，蔡婷鼓起勇气弱弱问道：“陈教授，韩飞他的论文到底是什么呀？”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期待着答案。
是啊！
到底是什么才能让陈教授这样踌躇和犹豫，韩飞他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陈教授把论文递给蔡婷。
蔡婷迫不及待地看向标题，顿时愣住了，然后将标题读了出来。
“《天网增强计划：人工智能补全——针对长城事件与东京事件的预防办法》。”
陈教授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颇有建树。
作为该领域的顶级专家。
即便不愿意亲口承认，但他果真被这篇论文中提到的构架和算法深深惊艳到了！
何子龙听到标题，调侃道：“这是想帮公安完善天网系统的节奏吗？人工智能什么的，飞哥你胆子不小啊！”
蔡婷也觉得这太魔幻了，几个女生相互看了看，都觉得这更像是韩飞和陈教授开的一次小玩笑。
于明正害怕极了，他生怕韩飞得罪陈教授，急忙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赶紧和陈教授道歉，我再让我爸帮你求求情——”
韩飞没说话。
学生们相互议论着。
陈教授的颤抖声线打破了机房内的猜疑与争执。
“我需要更多的细节……论文的二十几页，只能算是补全体系中的小小一隅。这点藏拙的小伎俩根本瞒不了我的！！！”
陈教授盯着韩飞，若捕捉猎物的雄鹰般锐利！
“我说的话没错吧，韩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