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京华败了”
川橙还是直直的看着这个所谓的组长,这个理由川橙不可能相信,以前的川橙或许相信,但和施老人,元老头,秦胖子三人打过交道的川橙,不是老姜,也是有了份老姜的辣味儿,更何况,还有李天圣这个老的不能再老的人,怎么会信这些。
“我不信”
这下轮到组长一惊了,随后生出一股钦佩之情,这钦佩当然不是对川橙,川橙一个小屁孩,何德何能让他钦佩,他钦佩的是这次让他动手的人,那个姓赵的大哥哥级别的,从小做什么都能做好的一个人,只是,他觉得哪位赵哥有些可惜,最后走路,偏偏走上了棋路,虽说成为了当今风头最盛的世界棋王杨战陌的唯一弟子,但总有些惜才。
“不信啊,那好办,明天一早,东环中学旁边的咖啡厅,七号桌,会有人告诉你为什么的”
川橙没有多问,这件事川橙是跟李天圣说过的,李天圣千年敏锐,越发的提醒川橙被人盯上了,而盯上的最开始就是国庆杯的那次,国庆杯的时候,g市出尽了风头,前三甲斩获两个位置,而且头筹还是g市的,所有人都在说g市如何,但只有一个人却一直注视着川橙,把川橙一路胜利的棋谱取走。
那个人就是杨战陌的目前唯一的徒弟赵州尹。
杨战陌的小竹楼,藏于竹林中,这竹林不是天然,而是人为刻意种的,竹林有流水,花香鸟语,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杨战陌一般在小庭院中摆棋,那个竹楼,却是从来没有人进入过,就算是赵州尹给杨战陌做了这些久的徒弟,也只是见那竹楼门虚掩一次。
赵州尹几乎不和杨战陌对弈,全然不如外界所传的那样,近水楼台先得月,杨战陌只是多和赵州尹谈日常琐事,谈棋坛老友,谈何为棋道。
“州尹,听闻国庆杯上出了两个娃娃甚是厉害?”
赵州尹从兜里掏出棋谱,恭敬的说道:“是的,这是那两人的棋谱,一个叫蒋志宇,另外一个叫川橙,蒋志宇现在已经在国少队,而且京都杯全胜,气势如虹,倒是这夺冠的川橙,不知在做什么,似乎碌碌无为。”
杨战陌率先操起蒋志宇的棋谱,看了一会儿,赞叹道:“世人都说我这个老家伙是棋才,我看这蒋志宇才是真的”
“杨老谦虚了”
杨战陌点头,丝毫没有再谦虚下去,开口说道:“这孩子对弈杀棋没有问题,但棋道上却还没上道,就算在那群特大中风雨无阻,纵横自如,也依旧上不了台面,摸不到这条道,一辈子都是白走”
赵州尹一句话不说,安静的听着,丝毫没有觉得这位世界棋王有装逼嫌疑,之前只是闻这位世界棋王的盛名,想学的一手出神入化的棋艺纵横棋坛,成为第二个世界棋王,但入了杨战陌的师门,才发觉这棋远非表面如此简单,盘面上只是你杀我杀,无非是讲究一个技巧,而杨战陌却说出了棋道,原本赵州尹认为是这位棋王卖关子,可真正和这位世界棋王奕上一局,才发觉棋王厉害的不仅仅是棋,更是人,那种滚如惊雷的压迫,只有对局时才能从杨战陌的身上切实感受到。
所以,赵州尹几乎不要求和杨战陌对局,只是虚心学着,琢磨自己哪天也能入了杨战陌所说的道。
“杨老,不知小子现在算是入道了吗?”
赵州尹说的无比谦虚,论起杀棋,赵州尹不逊色任何一位特大,一出手便能在棋坛掀起风雨,但杨战陌却叹息一声:“州尹,本来你不参加那些个比赛,以为心会纯上许多,但现在来看,入道还是很遥远呐”
赵州尹苦笑一下,似乎五年前便是如此,但是赵州尹很快释然,棋道岂是那么好入的?早先跟杨战陌学棋,只学形,学的久了,的确是突飞猛进,棋力大涨,但与杨战陌一盘,才知道是班门弄斧,不单单是棋力上的差距,更有许多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道。
杨战陌讲棋,说凡奕分九品,那些个特大大概都是二品以上的人,赵州尹被杨战陌点评过,大概是一品中的水准,而过了凡奕,便是那六重天化境,一重出尘,二重惊风,三重竹修……
杨战陌只讲到三重,后面是如何,便没有再讲,赵州尹追问过,杨战陌只是淡淡的说道:“不及便不想”
这也印证了一件事,杨战陌应该是在三重竹修上,看这竹林,倒也是有竹修的味道,只是不知道这名字谁起的,而且杨战陌又是怎么知道三重之上的东西,又怎么知道道心分六重,为何不是九重上极天?还是说,这三重之上,有领路人?赵州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世界棋王的领路人,想想都骇人。
“咦,有趣,有趣”
赵州尹见杨战陌看着那叫川橙的棋谱,连连说了两个有趣,也不问,等着杨战陌自己说,多问未必有好处,赵州尹知道杨战陌的秉性,只要是有益自己的,一定会说,太高的东西,说出来只是满足好奇心,说不定还有害处。
“州尹,这个孩子倒是有意思,方才那个蒋志宇杀气凌然,凡奕中近乎一品,势气大时,几乎与你平时相当,一品中境,但这个叫川橙的孩子却是有趣的很,本身棋力不大,二品估摸都达不到,三品差不多,但却是摸到了道门,大有一步上青天的趋势,要是给这孩子两年时间,指不定那一重天还真的给他摸到了,这孩子走的路太正了,正的不像话”
赵州尹大惊,自己寻摸如此久,也只是被杨战陌认定一品中境,距离那道奕六重天遥不可及,这孩子竟然到了门口?怪不得杨老让自己动手试试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