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执意进攻,这孩子看不出来的话就直接结束,那自然是欢喜,但是……要是看出来了呢?
方易突然觉得有点被动,要是被看出来,这攻击就是不能再进攻了,只能退一退,这一退,黑棋就陷入了被动,既然能看出来,说明这孩子的棋力没任何问题,被动下的黑棋,只要红棋不出昏招,黑棋也是一个输,黑棋要想赢,只能等红棋出错,这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方易之觉得难受。
这是一场赌局,胜则痛快胜,败则等死般的败。
方易一狠心,就不信这孩子真有那般天才,一手打出,蒋志宇一愣,这特大难道没算出来?要是退一步还能搏杀,进这一步却是糊涂,这里面有道道?蒋志宇瞅了半天,终于确认无疑,不管黑棋,进攻!
红棋一攻,方易就知道这少年是看出来了,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认输。
方易虽然有傲气,但是输就是输,傲气不是在面子上,而是实力上,一次输了不打紧,只要不一直输就行,方易允许自己输,输一次没事,输两次也没大事,但方易觉不允许自己一直输下去!
看着方易起身走人,还不忘看自己一眼,蒋志宇觉得莫名其妙,红棋出一手黑棋便认输,那这特大肯定是看出来的,而且不是自己落子以后就看出来的,可是为什么看出来还要走?蒋志宇不得而知。
京都杯第三轮结束,楚风佐拉着蒋志宇去吃饭,边走边谈棋,整个中华棋院,恐怕只有楚风佐知道蒋志宇的家事了。
在此期间,还在施老人处学棋的川橙却是连和三人下棋都下不过了,约摸是吃叫花鹅吃懒了,施老人看在眼里,愁在心里,这皮小子怎么这么不在状态,莫不是那鹅肉有问题?不该呀,那鹅可是吃杂粮长大的,健康的很,可是这皮小子怎么出不来那神来笔了?
终于,在川橙又一次惨败之后,施老人让库华训练队的五人自己先复盘,带着川橙来到了一间小房。
“皮小子,怎么不在状态?”
川橙一笑:“馋,吃鹅吃馋了”
施老人叹息一声,摸了摸川橙的脑袋:“馋不打紧,大不了爷爷把鹅都留与你,但是这棋,皮小子可得好好下,之前一杀五的威风去那了?”
川橙吐了吐舌头,心想不就是在旁边嘛,只不过却不是自己,不然别说杀五,恐怕杀十,杀百估摸问题也是不大的。
施老人见川橙调皮,也不责怪,从木桌中摸出一本书,类似古书,是自己校订的那种。
川橙一把抢过,调皮问道:“施爷爷,这是啥?如来神掌么?”
施老人气呼呼的说道:“你把爷爷当街头忽悠孩子的乞丐了?这是爷爷一生收集的棋谱,几十年了,修订了都十几次了,爷爷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施通录”
川橙可不去管叫什么,就算去管,也无非是吐槽一下这名字不够响亮霸气,俗的一比。
打开第一页,施老人执红,执黑者竟然是杨战陌!
“施爷爷,你和世界棋王对弈过?”
施老人捋了捋胡须,说道:“那是杨小子刚出道的时候了,我那时候意气风发,在棋坛也有些名声,便觉得天下无敌,后来遇上杨小子,那时候杨小子才刚刚入棋坛门,称不上什么出类拔萃,但那一次我却是输了,后来就无颜在棋坛,便退了下来,后来才知道,杨小子厚积薄发,我刚好碰上了他薄发的第一次,再后来,再没听说过杨小子执红输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