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一鸣心中一惊,他并非一个失忆的人。但在发生变故以后的两年来,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过去的事情,回忆被他尘封在脑海深处。如果这种东西真有窥探他人记忆的功能,对他而言是非常可怕的。他自己本就不愿回首过去,更不可能希望让别人来了解他的过往。他想要把耳朵上的东西摘下来,却感觉脑袋像挨了一记闷棍一样疼。
“不要乱碰!”阿木警告道,阻止他的鲁莽行为。“你们要注意了,余者之眼内部会射出一根针刺入你们的肉体,连接脑神经。如果你们不想在戴这东西,要在脑中释放出取下它的信号,让它把针收回去,再摘下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现在,请你们务必不要这么做。接来下的行动很可能会使用到这个装置,刚刚那一次突袭我们已经损失了很多人。所以我们必须密切关注每个人的位置,以及他们所观察到情况,以防再次被敌人偷袭。”
冯一鸣看了看钟离雪,后者挠了挠后脑勺,点了点头。冯一鸣也不再多说什么,打消了摘下余者之眼的念头。
三个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装,冯一鸣又去车上领了几十发子弹,并且给自己和钟离雪各领了一瓶注射剂,他还让钟离雪替他保管那把可以伤到怪物的小刀。
“这玩意比较适合你。”他对钟离雪说道。
藤在另一边招呼着众人集合,他将在场的人重新分成了四组,一组负责把捆绑照明弹的枪索发射到指定地点,照亮他们所处的位置以及森林上方黑暗的峭壁。二组负责观察上方峭壁的情况,寻找荒木队长或其它生物的踪迹。三组盯住森林方向,以防森林中的怪物突然袭击。四组则原地待命,随时接替另外三组队员的工作。
这一次,狼人被分到了藤和阿木所在的二组,藤想要借助他的狼人实力找到荒木队长,不管是活的还是一具尸体。冯一鸣由于有伤在身,和阿斌一起被分配到了四组,这样他们在行动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一段时间休息。
大家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各自行动起来。一组开始固定照明弹和枪索,二组每个领取了一个望远镜,包括钟离雪在内。三组的队员靠近森林周边地带,在巨大的石碓之间隐蔽起来。四组则留在卡车附近,阿斌带着冯一鸣坐到卡车后座。这两个伤员本应跟着上一批人一起回金字塔接收治疗,但他们俩都拒绝了这个提议。现在,这两个无所事实的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车子里,静观其变。藤在分配任务后命令所有人打开余者之眼,冯一鸣趁着这个机会闭目冥想,希望能在短时间能尽可能熟练地掌控这个神奇的装置。
“很神奇吧,这种东西。”阿斌看到他的样子,明白他在练习,却依旧提问打断了他。
冯一鸣不甘愿地睁开眼,点了点头,算是一种回应。然后,他问道:“你以前用过这东西吗?”
“只在训练时用过,这也是我和阿木第一次实战上使用啊。”阿斌说完,揉了揉耳朵。“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你们既然训练过,至少你和阿木之间,应该能熟练地切换对方的视野或其它感官吧?”
“训练时是这样没错,我们几个经常练习。但是现在,谁知道呢……”阿斌不自然地挤出一个笑容,仅有的一只手不断地揉着自己的膝盖。
冯一鸣看着阿斌这一副神态,心中一惊,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会显得如此的慌乱。他的表情和言行举止都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惧,看来之前的战斗将阿斌加入面包虫部队后所获得的勇气和希望打击地相当厉害。
他本想说些鼓励的话安慰一下阿斌,却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异响,那是一组队员发射枪索的声音,行动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