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了一整夜，张队看完赵凡写给王丽的信后，屋里的灯亮了一宿。天刚有些泛白，张队匆匆冲了个澡，带着赵凡的信匆匆出门了。
积雪几乎没过膝盖，张队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用胳膊蹭掉车窗上的积雪，打开车门跳上车。暖风开了许久，灌进车内的雪开始融化，一片片湿痕更像是淤积的血水。
车在积雪里缓慢行驶着，车顶落满积雪，像是伪装的猎人行走在屏障里。车开过之后，留下两条轨道，往日车底扬满的灰尘被积雪一扫而尽。尽管如此，医院门口早已人山人海，昨夜的大雪已被匆忙的追逐生命的行人踩踏成冰，仅留下一条尚为宽敞的清扫出来的通道供路人使用。
“张队！”王丽似乎也一宿没睡，双眼红肿，眼圈发黑。一夜之间仿佛衰老了很多，但丝毫未失女人的魅力。
“躺着别动。”张队将早餐递给王丽，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吧——”王丽深深叹了口气，“自掘坟墓，付出代价是早晚的事。”王丽嘴上说的十分坦然，却又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他写给你的信。”张队递过信，麻木的发呆，他还在思考昨晚赵凡写给自己的那封信。
……
日上三竿，张队竟趴在王丽的病床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空荡荡的病房，只剩下张队一个人和一份纹丝未动的早餐。
“病人呢？”张队火冒三丈。
“不，不知道……”站在门口柔柔弱弱的护士被张队吓得不知所措。
“有没有看到208房的病人出去？”张队跌跌撞撞的一边跑一边问，他生怕王丽看完那封信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经过医生允许你怎么能随便出院呢？”张队在电话里强作镇定。
“我还有事要做，看您挺累的就没叫醒您，您回去好好休息吧，别太累。”王丽寒暄完便挂断了电话，留下张队站在医院门口不知所措。
雪很快融化了，几个刚出院的小朋友在地上滚雪球，由乒乓球渐渐变成排球，变成篮球，再变成一个练瑜伽用的球……越滚越大。张队傻傻的看着，直到滚到了自己脚下，发现孩子们再也滚不动了，他才缓缓打开车门离开医院。如果康康还在的话，也应该这么大了。
“盯紧王丽。”张队打电话给小李，自己开车前往赵凡留给王丽的那栋楼。张队料想，王丽在看过赵凡的信后，第一件事一定是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到朵朵和乐乐，所以必须得跟踪她，如果两个孩子失而复得那是好事，如果两个孩子有什么闪失，不跟着的话，那么永远也找不到了，张队不排除王丽就是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