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过,大院已经灯火通明。
客厅外站满了大院里有头有脸的人,可谁也不敢大声喧哗,就连想趴门听听屋里的响动都要放轻了脚步。
客厅的门忽然被推开,惠氏擦着额头端出一盆污血。
惠氏擦汗的手都已经抖了,脸色煞白。嘴里还呢喃着“老天爷,第四盆了。”
一道怒吼自门里传到外边。
“郎中你到底行不行?”
“你别添乱,安静。”
云秀娘像个疯子一样张牙舞爪。
“安静?齐哥儿倒是安静,你到底行不行?”
郎中早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我不行你就行?不行你就闭嘴。我还会害了齐哥儿不成?”
孙叔齐侧卧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木床上。床两侧是半米高的各式衣物,这些衣物一前一后挤在孙叔齐两侧将其固定,可然是如此孙叔齐的脑袋还是软趴趴的贴在了床上。
门被推开,何君汝刚要呵斥,见来人是尹子如便作罢。
“何姐姐,咱们出去吧。”
何君汝再三思虑最终点点头,门外黑压压的为了一大片人,二女出来后众人热切的期盼着,可也没人敢开口。
四大天王身上满是血污,臧头垢面。也分不清身上的血污到底是谁的,莫德昭右臂软软的耷拉着想来是受了伤。
“听令。”
静姝突然地这一声听令惊得众人头皮发麻,大院里的老人闻声单膝跪地,四大天王和皇都中后来的也随着跪下去。
“今公子受贼人所害,前有我大院兄弟父老...静姝知晓一味软弱是不行的,今日起大院进入非常态势,所有男丁恢复操练,大院所有物资概不出售。”
静姝鼓励地看向何君汝,何君汝点点头。
“今日起大院所有私兵有何姐姐掌管,内务由我掌管。何姐姐下令吧。”
何君汝没有推脱,坚定地道“独孤增财,你领一百天字卫五百大院私兵,天亮之前可能拿得下南城兵马司?”
“侯爷不可,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转旋的余地。”秦喜磕头苦劝道。
“余地?哈哈。咱们已经给他们留了太多余地,可带来的是什么?袍泽的战死,外人的欺凌,如今又是公子地遇害。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听见不一样的声音,你有意见可以,我也知晓你是公子信得住地人,我也希望你也能让我和静姝姑娘信得住你。”
“独孤增福东城兵马司,独孤增禄北城兵马司,独孤增寿西城兵马司,天亮之前我要你们占领四个兵马司封住四个城门。可能做到?”
独孤钢蛋却急了,嚷嚷着“侯爷不公,那我那?”
“你?可有胆量随本侯到太守府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