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来晚了?”
“我觉得未必,这些印记虽然凌乱可据我估计应该不是大队人马,以孙司马的作风,他不可能只带这几个人就出营。”
静姝稍稍放下点心,调侃道“莫公子和他很熟嘛?”
“熟倒算不上,不过倒是见过几次。毕竟以前德昭也是那个圈子里的人。那个圈子里没有情谊,只有算计。所以每一个人的弱点和强项德昭都要知晓,毕竟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而孙司马给我的印象就是谨慎,惜命,这点我们都理解,好不容易找到个阉人当干爹,肯定不想因为一时疏忽就与后半生的精彩失之交臂。”
半个时辰后,一队士兵簇拥着一辆马车出现在静姝他们的伏击点前。
莫德昭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声音都变了调。
“天时不在我等,咱们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
“你看那马车上的孙字,这样的马车我大周只有一辆,圣天子迁都之前赐给了西京内务府总管孙公公。”
静姝死死的盯着那辆呼啸而过的马车,寒声道“你说这是那老阉人的马车?子不教父之过,这老阉人也该死。”
“姑娘万不可冲动。”
静姝回头望了一眼,十四名大院的兄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马车,静姝心软了。知道马车渐渐消失在黑暗里,静姝也没有下令。
也幸好静姝没有冲动,马车刚过,又一支盔甲鲜明的府兵精锐经过,人数应该不下五千。
众人都是一阵后怕,幸好没有冲动,要不然便是以卵击石十死无生。
可随即莫德昭就疑惑了,也没听说异族又有什么动作,现在往大营增兵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可能,府兵不可能哗变。那又是什么原因?难道孙司马和他干爹闹翻了?也不太可能,孙司马不是那样短视之人。
“姑娘,咱们?”
静姝脑子飞快地转着,显然她是不甘心这样空手而归。可不甘心归不甘心,闯营刺杀孙司马是不现实的,更不要说西京城还在往大营源源不断的增兵。
“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今晚辛苦大伙了,我希望咱们一会回了大院就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大院已经失去五百位弟兄了,静姝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大伙懂了么?”
其实不用静姝提点,这十四人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俺以六岁的儿子发誓,若将今晚的事透漏给他人俺就...天打五雷轰。”
“要是在下嘴不严,天厌之。”
“要是老九违背了姑娘,叫老九一辈子讨不着婆娘。”
眼下只剩下莫德昭还没表示,静姝眯着眼睛轻声道“莫公子怎么看?”
莫德昭将手指竖在嘴边“嘘,噤声,又有人来了。”
莫德昭这一提醒,大伙都惊醒的竖起耳朵。
马蹄声原来越近,恐怕都不用听,因为这伙人已经来了。亮甲银盔,领头的是个女将,那女将一袭艳红色长裙。
静姝和莫德昭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些震惊,那女将正是虞国侯何君汝,身后的士兵正是天字卫。